00:48:12。
魏刚没有立刻回答印章的问题。他只是用那把拆开的扳手，轻轻敲击着桌面。金属撞击声在狭窄的后仓里回荡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苏默的神经上。
“赵天成死了三年。”魏刚的声音油腻而低沉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戏谑，“但‘规则’还活着。在这条街上，死人留下的规矩，比活人的命更硬。”
他把文件推回给苏默，手指在那枚红色的断翼鹰章上按了按。
“这枚章，是‘清算者’的信物。只有被系统判定为‘无效资产’的人，才会收到这种契约。”魏刚眯起眼睛，盯着苏默苍白的脸，“你签了字，就等于承认自己是待回收的垃圾。现在，你是黑户，也是我的私有财产。”
苏默感到肺部的空气稀薄了一瞬。缺氧带来的眩晕感让视野边缘泛起黑斑，但他强行压下咳嗽的欲望。他必须保持冷静，数据不会撒谎。
“我要氧气。”苏默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交易继续。”
魏刚笑了。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密封的金属箱，箱子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电路接口和生物识别锁。箱子不大，约莫二十公斤重，但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铁灰色光泽。
“这是新的交换条件。”魏刚将箱子放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“把它送到新上海东区，第七区的废弃水处理厂。安全屋坐标已经发送到你终端。作为回报，这半罐工业氧归你。”
苏默的目光落在金属箱上。箱体侧面有一行模糊的编码：*Project-Null-7*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苏默问。
“因为你是黑户。”魏刚耸耸肩，“官方扫描扫不到你。而且，”他指了指苏默左膝的空缺，“你需要这笔钱买新的义肢关节，不是吗？或者，你想就这样拖着残废的身体，在雨里烂掉？”
苏默沉默了两秒。他在计算风险。
运送未知物品进入高危区域，违约概率极高。但如果拒绝，半小时内窒息而死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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