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里传来沉闷的滴水声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苏默站在黑市入口的栅栏前，肺部已经开始了第一次真实的痉挛。备用滤芯的寿命读数在视网膜投影上跳动：01:42:17。红色数字每消失一秒，胸腔里的灼烧感就加重一分。
魏刚坐在铁桌后，手里那把拆开的氧气阀门扳手还在旋转。金属摩擦声刺耳，像是在嘲笑他的焦急。
“想见我？”魏刚没抬头，手指灵活地拨弄着扳手上的弹簧，“规矩你懂。低效人口进入核心交易区，要过‘净化费’。”
苏默沉默。他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，是筛选。只有真正走投无路、愿意交出所有底牌的人，才配进入这个密室。
“多少？”苏默问。声音沙哑，带着缺氧特有的颤音。
“你的机械义肢左膝关节。”魏刚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浑浊，嘴角挂着油腻的笑意，“原装件，黑市估价三千信用点。够买两罐民用级氧气了。但在我这儿，只能换一张入场券。”
苏默的心沉了下去。那是他唯一的移动辅助工具，失去它，意味着他在未来的逃亡中将成为累赘。但他没有选择。
01:38:05。
“成交。”苏默吐出两个字。
他没有犹豫，弯腰解开左膝处的固定扣。随着一声轻微的液压泄气声，义肢关节脱落。他将其放在桌上，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魏刚拿起关节，掂了掂重量，满意地点点头。他从抽屉里扔出一块黑色的通行芯片，扔在苏默脚边。
“进去。别碰任何东西。老鬼在看你。”
苏默捡起芯片，插入颈后的接口。视野中的红光转为绿灯，栅栏缓缓打开。他跨过门槛，每一步都踩在虚空般的失重感上，因为失去了左腿的动力支撑，身体不得不依靠右腿和墙壁的摩擦力前行。
密室比外面更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味和一种甜腻的腐烂气息——那是劣质氧气混合剂的味道。
魏刚坐在桌子后面，身后是一排排闪烁的数据屏。阿九缩在角落，正紧张地摆弄着一台老旧的呼吸机，听到动静，他惊恐地看了一眼苏默，又迅速低下头，不敢出声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