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舱的冷气系统似乎彻底罢工了。
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油脂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粗糙的沙砾。林远扯下领口,露出脖颈上因缺氧而泛起的青紫色血管。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昨晚那半罐私藏的高纯度氧气带来的短暂清醒早已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层、更顽固的偏头痛。
那种痛感不像是神经在抽搐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颅骨内侧缓慢膨胀,试图挤碎他的理智。
“导航员。”赵主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,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,“既然你坚持认为是‘系统故障’,那么为了验证这个结论,我需要进入气闸维修通道,检查外部压力阀的物理状态。”
林远的手指猛地攥紧。
气闸维修通道。
那里不仅连接着飞船的外部装甲,更是他昨晚藏匿备用氧气罐的地方。那个未登记的、违规的50升高压罐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第三维护隔间的阴影里,散发着致命的诱惑与危险。
如果赵主管进去,一切就结束了。
不是被审判,而是被彻底抹除。在半人马座边缘,一个携带私人违禁资源且试图欺骗公司的导航员,连尸体都不会被带回来。
“赵主管。”林远转过身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尽管他的肺部正在发出灼烧的抗议,“根据《远航七号操作手册》第42条,外部结构检查需要双人授权。而且,现在的小行星带扰动指数是7.8级,任何未经授权的舱外活动都会触发紧急锁死程序。你会把自己关在外面,或者把我锁在里面。”
他在赌。
赌赵主管不敢承担“导致关键人员被困深空”的责任。这是公司KPI考核中绝对的红线。
赵主管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,指尖轻轻敲击着屏幕,节奏从未乱过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赵主管说,“但我有一个更简单的方案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林远手腕上的生物监测手环。
那是所有船员必须佩戴的标准设备,实时上传心率、血氧饱和度和体温数据至主控AI。
“你的心率在过去十分钟内飙升到了115次/分。”赵主管淡淡地说,“血氧饱和度下降至94%。典型的急性缺氧症状,以及……高强度无氧运动后的乳酸堆积反应。”
林远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昨晚搬运那个沉重的氧气罐时,他确实剧烈喘息过。虽然当时戴着面罩,但手环的热感应和肌肉电信号无法完全屏蔽。
“那是因为我刚才在调整姿态引擎的参数。”林远撒了谎,语速加快,“剧烈的头痛让我动作变形,撞到了控制台。这解释了为什么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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