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罩内的蜂鸣声像一根生锈的针，死死抵在孟川的鼓膜上。
血氧饱和度：76%。
视野边缘的黑斑正在扩大，像是有人用墨汁在视网膜上晕染。肺部的灼烧感从胸腔底部蔓延上来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。
终端屏幕上的进度条卡在51%。
上传失败。
信号被屏蔽了。
孟川的手指僵在发送键上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他并没有疯，老陈也没有完全失控。刚才那一瞬间，走廊里传来的不仅仅是脚步声，还有某种低频的电流嗡鸣——那是B-7层中央配给站的强制干扰场启动了。
彭刚来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或者说，他一直在等着这一刻。
“咔哒。”
公寓厚重的金属防盗门被一股蛮力撞开。没有破门而入的巨响，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锁芯断裂声。彭刚那张油腻且带着慵懒笑意的脸挤进了昏暗的光线里。他手里把玩着那个改装过的氧气分流阀，黄铜阀门在他粗糙的指间转动，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选最蠢的路。”彭刚跨过门槛，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他的呼吸平稳而深沉，那是拥有充足氧气供给的人才有的从容。相比之下，孟川急促的喘息声显得像是一台即将报废的鼓风机。
孟川没有回头。他盯着终端屏幕上那行红色的错误代码：【权限拒绝：独立管道已锁定】。
“李斯特为什么要留破绽？”孟川突然开口。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冷静。
彭刚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。他走到孟川身后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瘦弱的邻居。“你以为那是破绽？那是诱饵。账本上的签名是故意留下的，为了让你这种自以为聪明的老鼠产生‘掌握真相’的错觉。只有当你以为自己在反击的时候，才会主动暴露位置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孟川的肩膀，像是在抚摸一件猎物。
“你上传失败，是因为你的数据流触发了‘异常行为警报’。系统判定你在进行未授权的数据传输，于是自动切断了你的上行链路。这是规则，孟川。在这里，规则就是命。”
孟川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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