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下午四点。
市重点小学三年二班的教室外,暴雨如注。
江逾白站在走廊尽头,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紧急通知。
纸页边缘被雨水打湿,墨迹有些晕染。
「必须在今天内完成亲子关系的法律确认签字。」
「否则孩子将被取消评优资格。」
王校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冷漠而官方。
「江先生,规矩就是规矩。请进吧。」
江逾白推开门。
冷风卷着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他站在阴影里,手里空空如也。
教室里很吵。
家长们低声交谈,眼神游离。
但当他走进来的瞬间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那种目光,像针。
扎在他过去五年缺席的空白上。
江逾白没有看别人。
他只看向讲台。
闵知意站在那里。
穿着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妆容精致无懈可击。
她手里拿着那支黑色的签字笔。
笔尖在指尖轻轻摇晃。
一下,两下。
节奏稳定,却透着一种危险的韵律。
看到江逾白的那一刻,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极细微的动作。
如果不是离得足够近,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她很快稳住了。
眼神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刺过来。
「来了?」
她的声音尖锐,语速快且带有攻击性。
「我还以为你忘了今天是截止日。」
江逾白停下脚步。
距离讲台还有三步远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双沾满泥水的靴子。
然后抬起头,直视她的眼睛。
「没忘。」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、平稳,带着疏离感。
极少使用感叹词。
只是陈述句。
掩盖住所有的情绪。
闵知意冷笑一声。
她将手中的黑色签字笔递给他。
动作优雅,却充满挑衅。
「签吧。」
她说。
「为了孩子。」
这句话是讽刺。
也是羞辱。
她在暗示:是你亏欠这个家,是你失职,现在才来装模作样。
江逾白接过笔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这支笔,他在第一章见过它在闵老师手中摇晃;第二章它被儿子攥紧抵住掌心;第三章它在指间停顿,墨囊漏出一滴黑渍;第四章它悬在表格上方,周围人声鼎沸却寂静无声;第五章它终于落下,划出第一道痕迹;第六章它完成签名,被轻轻搁回桌面,留下不可撤销的字迹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闵知意手中,又被递还给他。
这是一个循环。
也是一个陷阱。
江逾白走到桌前。
坐下。
翻开那份亲子关系确认书。
纸张摩擦的声音,在嘈杂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沙沙,沙沙。
像是什么东西在撕裂。
他拿起笔。
笔尖悬在表格上方。
周围突然安静下来。
连窗外的雨声似乎都远了。
江念坐在角落里。
七岁的男孩。
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成绩单。
他看着父亲。
眼神复杂。
有愤怒,有怨恨,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。
那一刻,江念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