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,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并没有因为暴雨的冲刷而消散,反而混合着陈旧纸张的霉味,更加浓重地扑面而来。
江逾白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站在门口,左手还紧紧攥着江念的手腕。
那只小手已经不再颤抖,但也没有松开。
五根细小的手指像钩子一样,死死扣住他的指节,力道大得让他感到一丝疼痛。
这种疼痛是真实的。
比刚才在走廊里,那些碎纸片落在肩头时的虚无感真实得多。
“爸。”
江念又喊了一声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。
他没有看江逾白,而是盯着紧闭的木门。
那双红通通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某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和试探。
他在等一个答案。
关于这五年,关于那个消失的父亲,关于为什么现在才出现。
江逾白低下头,看着儿子校服上那几片白色的纸屑。
那是闵知意撕碎的尊严,也是他缺席的证明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正在剥落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、不得不面对的清醒。
他松开手,轻轻拍了拍江念的肩膀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。
“别怕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,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江念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复杂,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。
江逾白推开了门。
王校长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,手里端着一只紫砂壶。
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他那张圆滑世故的脸。
看到江逾白牵着江念走进来,王校长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笑容。
那种笑容像是戴在脸上的一层面具,礼貌,疏离,且充满距离感。
“江先生,您来了。”
王校长放下茶壶,语气客气,却没有任何欢迎的意思。
他的目光在江逾白和江念之间扫过,最后停留在江逾白身上。
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更多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审视。
江逾白没有寒暄。
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,将江念护在身后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,却让王校长的眼神冷了几分。
“王校长,”江逾白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“我要看江念过去五年的档案记录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,噼里啪啦地敲打着玻璃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
王校长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了一声。
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动作慢条斯理。
“江先生,我想您可能误会了。”
他放下杯子,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,姿态优雅,却透着拒绝。
“学校有严格的规定,学生的隐私受到法律保护。未经监护人同意,任何人不得查阅个人档案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江逾白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这不是理由。
真正的理由,藏在王校长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里。
“我不是要查其他东西。”
江逾白继续说,语气依旧平静,却多了一丝压迫感。
“我只想知道,这五年里,谁在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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