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门外的走廊狭窄而昏暗。
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,像某种濒死的昆虫在振翅。
江逾白站在阴影里,西装笔挺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他刚走出那扇门,还没来得及整理袖口,一股冷风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那是学校特有的味道,混合着陈旧粉笔灰和潮湿的霉味。
这味道让他想起五年前的那个下午。
也是这样的雨天,也是这样的气味。
只是那时,他是被赶出来的。
现在,他是回来的。
虽然是以一种狼狈的方式。
“站住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,尖锐,短促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江逾白脚步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过脸,用余光看向门口。
闵知意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衣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她的妆容精致无懈可击,连睫毛膏都没有晕染的痕迹。
手里拿着那张刚刚签好字的表格复印件。
黑色的签字笔还夹在她修长的指间,笔尖朝下,滴落一滴未干的墨渍。
那滴墨渍落在洁白的纸面上,迅速晕开,像一只黑色的眼睛,冷冷地盯着他。
“让开。”
江逾白说。
声音低沉,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就像他在董事会上宣布裁员名单时那样冷静。
闵知意没有动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,靴跟敲击地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一步,挡住了去路。
也挡住了江逾白想要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你以为签了字,就能一走了之?”
闵知意冷笑一声。
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眼神像手术刀一样,精准地剖开江逾白伪装的从容。
江逾白沉默。
他的目光越过闵知意的肩膀,看向教室深处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江念已经离开了。
只剩下那些家长还在窃窃私语,目光如芒在背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眼前这个人。
这个曾经和他同床共枕,如今却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女人。
“知意,”江逾白开口,语气依旧平淡,“别闹了。”
“闹?”
闵知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
她手中的纸张突然收紧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江总,你管这叫闹?”
她抬起手,将那张薄薄的纸举到两人之间。
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,照亮了纸上那两个名字。
一个是江逾白,工整有力。
一个是江念,稚嫩倔强。
还有中间那一行小字:监护人确认。
“这上面有你儿子的名字,有我的名字,也有你的名字。”
闵知意的声音开始颤抖,不是因为悲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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