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射进季府正厅，空气中浮动着尘埃与未散尽的檀香。
阮清婉端坐在主位之上，一身正红织金翟衣，却冷得像一尊冰塑的神像。
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暗纹，目光落在堂下那堆青玉碎片上。
就在半刻钟前，那只被摔碎的“祖传青玉螭纹碗”仿品，彻底撕开了季明远伪善的面具。
此刻，正厅内死寂一片。
几位叔伯低垂着眼帘，连呼吸都刻意放轻，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地上的狼藉，便会沾染上晦气。
他们避开季明远那双通红的眼睛，不是出于怜悯，而是出于本能的趋利避害。
季家这艘大船，眼看就要沉了，谁愿意做第一个跳海的人？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指责都更让季明远窒息。
他瘫软在太师椅旁，大红吉服上的金线在阳光下刺眼得令人作呕。
“夫人……”季明远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最后的侥幸，“你……你究竟还要怎样？”
阮清婉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缓缓起身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王嬷嬷跟在她身后，手里捧着一只锦盒，脚步虚浮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柳如烟站在角落，双手绞着手帕，指节泛白。
她原本以为，只要哭诉几句，便能将此事定性为“正妻容不下新人”的家事纠纷。
可她没想到，阮清婉手中的刀，早就磨得锋利无比。
“夫君问得好。”阮清婉语调平缓，像在讨论今日的天气，“我只是在想，这‘祖传青玉螭纹碗’，究竟去了哪里。”
她走到供桌前，那里原本该放着祭器，如今却空空如也，只剩下一道深深的划痕。
那是她每日清晨清点祭器时留下的习惯。
确保万无一始，是她掌控内宅的方式，也是她维持贤良淑德形象的基石。
可今日，基石碎了。
“半月前，玉碗失踪。”阮清婉抬起眼，目光如算盘珠子般精准地拨向季明远，“夫君说是被盗。今日，我查出了真相。”
她转头看向柳如烟：“柳小姐，这只仿品碗底的夹层里，藏着一个香囊。据我所知，这是柳家家传的‘安神香’，只有柳家女儿出嫁或纳亲时，才会佩戴。”
柳如烟浑身一颤，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惊恐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这定是你派人栽赃！”
“栽赃？”阮清婉轻笑一声，笑意未达眼底，“柳小姐不妨问问你的母亲，这香囊里的粉末，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‘迷魂散’之味？”
话音刚落，王嬷嬷上前一步，颤抖着打开锦盒。
里面躺着一根银针，针尖泛着幽蓝的光。
阮清婉接过银针，当众挑开那个绣着缠枝莲的香囊。
一股奇异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，并不浓郁，却让人闻之心悸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一位叔伯忍不住问道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阮清婉将银针探入香囊粉末中，片刻后，银针尖端竟微微变色，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色。
“此乃‘醉仙散’，虽不致命，但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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