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午后，日头偏西，季府祠堂内的光线已显昏黄。
阮清婉坐在紫檀木椅上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刚赎回的青玉螭纹碗。
碗身冰凉，触感滑腻，正如她此刻的心境。
王嬷嬷跪在一旁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就在一刻钟前，这位跟随阮家二十年的老仆突然发病，口吐白沫，指着阮清婉的袖口，含糊不清地喊道：“毒……夫人下毒……”
季明远闻讯赶来，并未查看王嬷嬷的伤势，而是第一时间冲向了阮清婉。
他眼神阴鸷，手中把玩着那枚暖玉扳指，嘴角挂着一丝伪善的笑意。
“夫人，如烟妹妹进门是大喜之事，你为何要谋害我的通房丫头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字字诛心，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。
阮清婉没有辩解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知道，这是季明远的阳谋。
只要王嬷嬷一口咬定是她下的毒，哪怕只是嫌疑，今日纳妾的仪式便无法继续。
而一旦仪式中断，她这个正妻不仅颜面扫地，更会被扣上“妒忌残害”的罪名。
季明远需要这个借口，来掩盖玉碗缺失的事实，同时也为了彻底击垮阮清婉的心理防线。
“夫君，”阮清婉语调平缓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若我真想下毒，何必用这种拙劣的手段？王嬷嬷是陪嫁丫鬟，她的命比一只妾室的金贵得多。”
“金贵？”季明远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去拿阮清婉手中的玉碗，“在这季府，你的命也不比旁人高贵多少。既然你不肯交出毒药解药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他身后的赵管家立刻会意，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围了上来。
“搜！”季明远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婆子们如狼似虎地冲进阮清婉的闺房。
阮清婉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裙摆，目光扫过那些翻箱倒柜的身影。
她没有阻止，因为她在等。
等待那个早已埋下的伏笔，浮出水面。
片刻后，一名婆子从阮清婉妆台的暗格里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香囊。
那是苏绣工艺，针脚细密，上面绣着一枝寒梅。
季明远接过香囊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举高香囊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“这梅花图案，可是柳家独有的标记。夫人，你与柳家私下勾结，意图谋害老爷，人证物证俱在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阮清婉看着那枚香囊，心中并无半分慌乱。
她早就料到，季明远会在这里动手脚。
但这枚香囊的出现，恰恰证明了她之前的猜测——
这只青玉碗，根本不是她从当铺赎回来的那只原物。
真正的祖传青玉螭纹碗，底部有一道因赌博输急而留下的狰狞裂痕。
而她手中这只，虽然同样有裂痕，但裂纹处却被精心打磨过，呈现出一种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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