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，储秀宫偏殿内的空气却已凝滞如冰。
苏清站在铜镜前，指尖轻轻抚过那件织金锦缎冬衣的领口。
线头有些松散，那是昨夜她亲手拆解又重组的痕迹。
胸口处，原本缺失的那朵缠枝莲位置，如今被几针暗红色的荆棘取代。
在旁人看来，这是瑕疵；在她眼中，这是武器。
今日是太后寿宴前最后试衣的日子。
若此时认输，承认这衣服只是“失误”，整个冬天的处境都将被动。
宋贵妃想要的不是一件衣服，而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她要告诉所有人，新晋的苏答应出身低微，连最基本的尊卑秩序都守不住。
“苏答应。”
王嬷嬷的声音尖利刺耳，打断了苏清的思绪。
她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托盘，上面放着那件冬衣的备用披肩。
“娘娘让您赶紧换上，别误了辰时去慈宁宫请安。”
王嬷嬷的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苏清的眼睛。
她知道，这件衣服有问题。
那朵缺失的莲花，不是绣娘手拙，而是有人刻意为之。
但她不敢说。
尚宫局的规矩森严，一旦卷入高位嫔妃的争斗，轻则杖责，重则赐死。
苏清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停顿半秒，像是在计算针脚的疏密。
然后，她缓缓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王嬷嬷手中的托盘上。
“王嬷嬷，”苏清轻声细语，字字珠玑，“这披肩的颜色，似乎比主衣淡了些许。”
王嬷嬷心头一跳。
她下意识地去摸那枚巨大的猫眼石戒指——那是宋贵妃赏给她的，说是为了让她在尚宫局里好办事。
可此刻，那枚戒指冰冷刺骨。
“苏答应说笑了。”王嬷嬷干笑道，“内务府发的料子，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
苏清走到桌前，拿起一件银针。
她没有穿针，只是用针尖轻轻挑起了披肩上的一根丝线。
丝线断裂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偏殿里，却像是一声惊雷。
“若是同样的料子，为何这根丝线的色泽，透着股陈年的霉味？”
苏清抬起眼，目光清澈而冷静。
“王嬷嬷，你是想告诉我，尚宫局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还是想告诉我，有人故意换了料子，以此来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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