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如针，扎在青石板路上，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。
沈青站在街道办事处那扇斑驳的铁门前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浸透了单薄的衬衫，贴在脊背上，凉意刺骨。
她原本以为，只要拿到那张盖着红章的临时介绍信，就能彻底斩断与这座小城的羁绊。
可李会计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，像一根倒钩，死死勾住了她的脚跟。
照片背面的字迹，“确良账目已清”，六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却重得让她喘不过气。
韩主任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个？
是为了提醒她，那块布料是他手中的筹码？
还是为了告诉她，这笔旧账，并没有真正结束？
沈青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。
不能逃。
一旦离开，她就成了待宰的羔羊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她必须回去。
回到那个充满霉味和烟草味的办公室，回到韩主任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。
她要问清楚，那些所谓的“旧账”，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她要拿回主动权。
哪怕这意味着，她要再次走进那个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铁门紧闭，锈迹斑斑的门锁在昏黄的路灯下泛着冷光。
沈青绕到侧面，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户，是通往韩主任办公室的通风口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助跑，起跳，双手紧紧抓住窗沿，借力翻进了室内。
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混合着陈旧的纸张气息，令人作呕。
办公室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，勾勒出桌椅模糊的轮廓。
韩主任不在。
桌上也没有开灯。
沈青的心沉了下去。
难道他早就预料到了她的行动？
还是说，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？
她摸索着走向办公桌，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桌面，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桌面上空空荡荡，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字条，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沈青颤抖着手，将字条展开。
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，那是韩主任特有的笔锋，尖锐而傲慢：
“东西在你档案袋夹层。”
沈青愣住了。
档案袋？
她下意识地摸向身后——那里别着她今天刚领到的、用来办理户口迁移手续的牛皮纸档案袋。
介绍信就夹在里面。
如果韩主任说的是真的……
那么，她手里紧握的那张红色公章的介绍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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