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阴雨并未停歇,反而借着夜风更添了几分寒意。宗祠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,像极了此刻每个人心中盘根错节的算计。
族长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,死死钉在关婉垂在身侧的右手上。那里,袖口微微隆起,一点朱红正透过厚重的锦缎渗出,烫得她指尖生疼。
“关氏,”族长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你袖中发热,莫非真是用了厌胜之术?若真如此,即便彭氏有罪,你也难逃同谋之嫌。”
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周围的长老们面面相觑,目光中既有对彭氏私情的震惊,也有对正妻失德的猜忌。
关婉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缓缓抬起手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整理衣袖,实则是在掩饰那一抹因用力攥紧而泛白的指节。
“族长多虑了。”她的声音依旧轻声细语,如冰珠落玉盘,听不出半分慌乱,“这并非诅咒,而是‘验毒’之法。”
她指尖一挑,将那枚沾满朱砂的红符取出,高高举起。火光映照下,那符纸上的朱砂竟隐隐泛着暗金的光泽。
“此乃关家祖传的‘赤金符’,专用于检验祭器是否洁净。”关婉淡淡解释道,目光扫过案台上那只缺失了一角的铜爵,“昨夜有人潜入宗祠行窃,触碰了先祖遗物。若器物沾染了邪祟或污秽,此符便会发热变色。如今它发烫且变黑,说明昨夜进宗祠的人,心术不正,身带晦气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直刺向跪在一旁的彭妾。
“彭姨娘,你说你是无辜的。可这符只验邪祟,不验清白。你若心中无鬼,为何不敢让张管家将此符在你身上过一遍?”
彭妾的脸色瞬间煞白,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腕间那枚廉价的玉扳指,眼神游移不定,试图寻找退路。
“主母……”彭妾咬着唇,声音娇柔却带着哭腔,“您何必步步紧逼?妾身虽愚钝,却也知敬畏祖先。只是……只是昨夜确实有人闯入,妾身害怕,这才谎称病重。”
“哦?”关婉轻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“那你怕的是谁?又是谁给了你这件绣着鬼面的衣裳?”
彭妾浑身一僵,她知道再辩解只会越描越黑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沉默寡言的张管家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磕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老爷!夫人!”张管家浑身颤抖,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,“是老奴失职!老奴昨夜见窗棂未锁,便去查看,却……却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