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雨未歇,檐下的滴水声敲在青石板上,一声接着一声,像是催命的更漏。
关婉推开彭妾院落的门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脂粉气,混合着陈旧木箱里散发的霉味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有几盏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。
彭妾正坐在妆台前,手里拿着一只素雅的木匣,动作轻柔地整理着其中的物件。
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襦裙,袖口绣着不起眼的暗纹,指尖那枚廉价的玉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光。
看见关婉进来,彭妾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恭顺的模样。
“姐姐。”
她站起身,福了福身,声音娇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,“今日雨大,姐姐怎么亲自过来了?”
关婉没有回答,目光扫过那张凌乱的梳妆台。
上面散落着几件首饰,还有一只半开的包袱,里面露出几匹细软的绸缎。
那是彭妾的嫁妆。
关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昨夜铜爵失踪后,彭妾不再急于寻找,而是开始不动声色地收拾行囊。
她以为只要离开这宅子,就能带着秘密远走高飞,从此再无瓜葛。
真是天真得可笑。
“妹妹这是在做什么?”
关婉轻声问道,语气平和,却像是一根针,精准地刺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彭妾脸色微变,迅速合上木匣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。
“姐姐说笑了,不过是整理些旧物,准备明日祭祖时穿戴整齐罢了。”
她抬起头,露出一抹温婉的笑,“姐姐莫要误会,我怎敢在这个时候添乱?”
关婉缓缓走近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彭妾的心尖上。
她走到桌前,伸手拿起那只木匣。
匣盖打开的瞬间,一股陈旧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关婉的目光落在匣底深处。
那里空无一物,只有几道深深的划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撬开过。
“这里面的东西,似乎少了一件。”
关婉淡淡地说道,手指轻轻摩挲着匣底的划痕。
彭妾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
“姐姐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指尖紧紧攥着那枚玉扳指,指节泛白。
关婉没有看她,而是从袖中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只残缺的铜爵。
缺口处参差不齐,像是被暴力掰断的痕迹。
铜爵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那道缺口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彭妾的瞳孔猛地收缩,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认得这只铜爵。
昨夜,就是它,承载着她与赵清源的秘密,承载着那些见不得光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