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着紫禁城青灰色的琉璃瓦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魏渊撑着伞,雨水顺着黑油纸伞骨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浑浊的水洼。他快步穿过午门广场,绯色官服的衣摆已被泥水浸透,沉重得像灌了铅。怀中的紫檀木匣贴着心口,那里有一把缺齿的拶指,还有两封从织造局截获的信件。
这是翻案的唯一筹码。
“站住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穿透雨幕。
魏渊脚步一顿,抬头望去。宫门两侧,原本稀疏的禁军此刻已列阵森严。为首之人并非寻常侍卫,而是锦衣卫百户赵铁。他浑身湿透,手中横着斩马刀,刀尖指着魏渊的咽喉。
身后,霍英一身乾清宫的蟒袍未换,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,缓步走出阴影。
“魏大人,这么晚了,不在大理寺审案,跑到宫门口做什么?”霍英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陛下已经歇息,你如此喧哗,是想惊驾吗?”
魏渊垂下眼帘,遮住眸中的寒光。他知道,霍英早已在此等候。这不是拦截,是围剿。
“臣有紧急奏报,关乎锦衣卫千户赵无咎之死,以及……”魏渊顿了顿,目光扫过霍英袖口隐约露出的金线,“通敌之证。”
霍英脸色微变,随即冷笑:“荒谬!赵千户畏罪自尽,证据确凿,圣旨已下。魏大人若再胡言乱语,便是欺君罔上,意图谋反!”
“谋反?”魏渊轻笑一声,反问,“霍大人连结案奏折都能提前伪造,难道还怕臣多嘴一句?”
霍英眼神骤冷:“拿下!”
四名锦衣卫瞬间逼近,手按刀柄。
魏渊没有退。他深知,一旦进入宫门,便再无回转余地。霍英要的不是公正,是灭口。那些信件和拶指,必须送到御前,或者……毁于无形。
“魏渊!”霍英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交出东西,我可以保你大理寺少卿之位。否则,今夜你就死在这里,尸首喂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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