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敲打在紫禁城厚重的琉璃瓦上,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擂鼓。
魏渊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架着,铁链在青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。腹中的绞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那枚铜芯在他胃里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痉挛。他脸色惨白,冷汗浸透了绯色官袍,却仍挺直了脊背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两扇缓缓打开的朱红大门。
金銮殿内,烛火摇曳。
龙椅之上,弘治皇帝端坐着,神情淡漠。下方,霍英一身绯袍,腰佩绣春刀,神色从容得仿佛只是来汇报一件寻常的小事。
“臣大理寺少卿魏渊,叩见陛下。”
魏渊跪倒在地,额头触地,声音沙哑却清晰。他没有抬头,而是将双手高举过头顶,展示着手腕上那道深深的勒痕——那是铁链留下的耻辱印记,也是他被强行押解入宫的铁证。
“大胆!”霍英冷笑一声,上前一步,“魏大人这是何意?赵无咎畏罪自尽,证据确凿。你吞食异物,扰乱朝仪,莫非是想以此博取同情?”
魏渊缓缓抬起头,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他看着霍英,眼神平静如水:“霍大人说赵千户畏罪自尽,可臣记得,大理寺刑具室的门锁,昨夜只有锦衣卫指挥使府的钥匙能开。而赵千户临死前留下的线索,指向的正是这锁孔里的灰尘。”
“荒谬!”霍英怒喝,“那是李仵作验尸时不慎带入的尘土!魏渊,你这是在污蔑锦衣卫!”
“是吗?”魏渊反问。
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帕子,轻轻擦拭嘴角的血迹。那帕子上,隐约可见几点暗红色的污渍。
“陛下,”魏渊转向龙椅方向,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臣虽身陷囹圄,但身为大理寺少卿,不敢忘职责。今日请陛下开恩,容臣当庭验证赵无咎之死,是否真如霍大人所言,是‘畏罪’二字可以概括。”
弘治皇帝微微眯起眼睛,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:“魏爱卿,你有何证据?莫要为了推卸责任,在此信口雌黄。”
魏渊深吸一口气,腹部猛地一阵抽搐。他强忍着呕吐的欲望,突然张口,“哇”的一声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
血雾弥漫,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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