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扎在铁皮屋顶上。
老鬼的修车铺位于江城老城区的边缘，这里没有路灯，只有远处数据中心投射过来的微弱蓝光，透过破碎的窗棂，勉强照亮满地的油污和零件。
陈默靠在满是铁锈的工作台旁，手机屏幕的光是他唯一的照明源。
电量：14%。
信号格：无。
但他不需要信号，他需要的是声音。
直播画面已经关闭，但音频流还在后台运行。
那是赵主管的声音，冷静、官僚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。
“目标已锁定。”
“准备收网。”
陈默闭上眼，耳朵捕捉着那些被压缩过的数据流中的杂音。
作为一名骑手，他对城市的声学地图有着本能的敏感。
江城的夜晚是有层次的。
高架桥上的风声是低频的轰鸣。
便利店门口的自动门开关声是中频的清脆。
而赵主管背景里的声音……
是一种极其规律的、有节奏的滴答声。
不是钟表。
频率太快，每秒两下。
而且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嗡鸣，像是某种大型服务器运转时的共振。
陈默睁开眼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他没有去查IP地址，那太慢了。
他调出了自己这三年跑过的所有路线数据库。
那个滴答声的频率，让他想起了一种特定的设备。
数据中心外围的备用发电机冷却系统。
那种老式的工业风扇，叶片转动时发出的特定啸叫。
只有站在数据中心顶层的会议室，才能清晰地听到这种声音穿过玻璃幕墙传来的回响。
那里是江城的制高点，也是平台算法的核心控制室。
陈默冷笑一声。
原来如此。
赵主管不是在指挥收网。
他是在直播这场收网。
他在看戏。
而他，只是戏里的那个演员。
就在这时，修车铺的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，踩在积水的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不止一个人。
至少六个。
手电筒的光束刺破了黑暗，像几把利剑，瞬间切开了修车铺内部的阴影。
“出来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赵主管。
他穿着那件永远熨烫平整的白衬衫，手里拿着那块擦得锃亮的黑框眼镜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屋内。
他的身后，跟着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，手持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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