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声控灯彻底灭了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瞬间灌满了201室的门缝。
许默没有动。
他的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，呼吸被压到最低。
刚才那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是谁？
不是闵刚。
闵刚在门外哭，声音嘶哑，带着绝望的颤音。
而那个男人，眼神躲闪却手指紧握，手里捏着一串钥匙。
那是房产中介的标配钥匙串。
但闵刚从不自己开锁，他习惯把钥匙交给老陈，或者让租客自己开。
除非……
那串钥匙，是闵刚私自配制的。
许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那个男人说：“你的订单，超时了。”
取餐码0419。
林婉的生日。
如果那个人是闵刚的同伙，他为什么要在拿走外卖后，留下这个暗示？
是为了挑衅？
还是为了引导？
“许默？”
门外的哭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。
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，在寂静的楼道里如同惊雷。
闵刚进来了。
但他没有直接走向房间中央。
而是踮着脚尖，像猫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滑向卧室的方向。
许默屏住呼吸。
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闵刚知道他在里面吗？
还是说，闵刚也在找什么东西？
许默迅速判断了一下位置。
卧室在走廊尽头，左侧。
闵刚正从右侧逼近。
这是一个夹击的局面。
但他不能退。
退了，就是死胡同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，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微光，侧身滑入卧室的阴影中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还有淡淡的香水味。
那是林婉最喜欢的茉莉香。
三年了。
味道竟然还没散尽。
许默的心猛地揪紧。
他伸出手，在黑暗中摸索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的墙纸，冰凉的床头柜，最后落在书桌的一角。
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硬物。
是一部旧手机。
林婉失踪前用的备用机。
许默的手指颤抖着握住它。
机身冰凉，沉甸甸的。
就像一块墓碑。
他下意识地按下了电源键。
屏幕没有亮。
和主手机一样，彻底黑屏。
但就在这一瞬间，许默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细微的，电流般的滋滋声。
来自手机内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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