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筒子楼斑驳的外墙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楼道里的感应灯彻底灭了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瞬间灌满了狭窄的空间。
许默站在201室门前，手里那部旧款智能手机屏幕虽然黑了下去，但机身还在微微震动。
那是最后一点余电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没有光，他就失去了方向感。
刚才那只穿着白色拖鞋的脚，还有旁边那双沾满泥水的黑色皮鞋，此刻都消失在无尽的漆黑中。
“闵刚？”
许默低声喊了一句。
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单薄。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雨声，和远处雷声沉闷的滚动。
许默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。
他伸出左手，摸索着门框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的水泥墙面，上面满是雨水冲刷留下的霉斑。
他又向前探了一步。
脚尖碰到了门槛。
冰凉的金属门把手就在眼前不到十厘米的地方。
但他不敢动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如果屋里有人，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动静传出？
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盘旋。
林婉失踪前最爱说的俏皮话，那句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暗号，究竟是什么意思？
是求救？
还是告别？
许默闭上眼，强迫自己冷静。
他是外卖员，习惯了在混乱中寻找秩序。
现在，秩序崩塌了，他必须重建它。
他伸出手，抓住了门把手。
触感不对。
不是预想中的冰冷生锈。
而是……热的。
一种带着体温的热度，透过橡胶涂层，传到了他的掌心。
许默浑身一僵。
这扇门，刚刚被人打开过。
而且，那个人离开的时间，不超过一分钟。
谁？
林婉？
还是闵刚的同伙？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。
砰，砰，砰。
沉重，杂乱，带着明显的慌乱。
紧接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。
“别碰那扇门！”
是闵刚。
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哭腔，像是被吓破了胆。
许默没有松手。
他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“闵刚，你在哪？”
许默问。
语气简短，习惯用反问句确认信息。
“我在楼梯口！你别开门！求你了！”
闵刚的声音颤抖得厉害。
许默感觉到手中的门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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