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比预想中更急。
老城区的筒子楼像一头喘息的巨兽，蜷缩在灰暗的天幕下。雨水顺着剥落的墙皮淌下，在楼道口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许默站在二楼转角处，浑身湿透。那件廉价的黄色外卖服吸饱了水，沉甸甸地贴在背上，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，也不是消息提示音。是一种特殊的、短促的蜂鸣——那是“闪送”APP最高优先级的定位邀请声。
许默掏出手机。屏幕上的电量图标已经变成了刺眼的红色，仅剩百分之三。
在这最后一点电量的支撑下，屏幕亮起。没有订单列表，没有倒计时，也没有那些熟悉的取餐码数字。
只有一行白底黑字的弹窗，突兀地横亘在漆黑的背景上：
【对方请求共享实时位置】
【发送者：未知号码】
【目的地：201室】
许默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201室。
那是林婉失踪前住的房子。也是这栋筒子楼里，唯一被闵刚强行收回、封锁了整整三年的房间。
三年前那场梅雨季，林婉就是从那扇窗户消失的。警方调查无果，最终定性为意外坠楼。但许默知道，那不是意外。林婉不会把自己关进死胡同，更不会在暴雨夜独自跳楼。
除非，有人推了她。或者，她根本没走。
“谁在恶作剧？”许默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他看向手机背面，那道裂痕从左上角延伸到右下角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这是他在地下室摔碎的旧款智能手机。原本应该彻底报废的机器，此刻却诡异地亮着，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续命。
他拇指按下“接受”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。地图界面瞬间刷新。
一个绿色的光点，赫然出现在201室的平面图中心。
而且，那个光点在动。
它在房间里缓慢移动，从客厅走向卧室，又折返回来。
屋里有人。
许默的心脏猛地收缩。一股混杂着恐惧与狂喜的情绪涌上喉头。如果是活的，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动静？如果死了，那个光点是什么？
他抬起头，看向201室那扇斑驳的防盗门。
门锁早就锈死了，但从外面看，门缝紧闭，没有任何光线透出。楼道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，将他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。
皮鞋踩在潮湿的水泥台阶上，发出黏腻的声响。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许默的心跳节奏上。
闵刚出现了。
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，伞面宽大，几乎遮住了他半个身子。那身不合身的西装已经被雨水浸透，紧紧裹在他发福的身躯上，显得滑稽而狼狈。但他手里的那串钥匙，依然捏得指节发白。
“许默。”
闵刚的声音透过雨声传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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