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曹国栋站在舞台中央,手里攥着那本红色的《不动产权证书》。
封皮烫金,在聚光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这是他的底牌,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裴淑珍站在侧台,身上的苏绣旗袍依旧光鲜,但捏着手帕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她看着曹国栋没有跪下的身影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被更深的阴鸷取代。
“国栋,”她的声音尖利,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,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今天是婉儿的大喜日子,规矩不能破。”
周围宾客窃窃私语,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有人同情,有人嘲讽,更多人是在看戏。
赵经理躲在柱子后面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刚才收受了裴家塞来的红包,本想压住这场闹剧,没想到这女婿是个硬茬子。
“妈,你别逼他……”林婉躲在母亲身后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折叠的B超单,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只要这张单子还在,只要她还表现出怀孕的样子,裴家就会暂时放过曹国栋。
至少,会为了孩子忍一忍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十分钟前,她在整理母亲房间时,发现了一个陌生的海外账户转账记录。
收款方是一家名为“宏达咨询”的空壳公司。
而那个账户的主人,正是她以为早已失踪、实则卷款潜逃的弟弟。
那张伪造的B超单,此刻在她掌心变得滚烫且沉重。
它撑不了多久了。
一旦裴淑珍发现嫁妆首饰已被抵押填补赌债,一旦她意识到女儿也在欺骗自己,这张单子就会变成催命符。
曹国栋没有看她们。
他的目光越过人群,落在主桌上一杯尚未凉透的茶水上。
茶水表面泛着油光,倒映着头顶刺眼的灯光。
就像这个虚伪的家,看似平静,底下全是污浊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