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询问室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把人的脸照得毫无血色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曹国栋坐在铁制折叠椅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的西装有些褶皱，但领口依然整洁。
右手插在西裤口袋里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硬质的卡片边缘。
那是《不动产权证书》。
粗糙的红色封皮隔着布料传来微凉的触感，像是在提醒他：这东西还在，权还在，命也在。
对面坐着两名警官。
左边是负责笔录的年轻民警，右边则是眼神冷硬的经侦队长李国强。
李国强面前摊开着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空调风下微微颤动。
“曹先生，我们需要你解释清楚。”
李国强敲了敲桌面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“这五百万元，来源不明。”
“流向清晰。”
“收款方是一家名为‘宏达贸易’的空壳公司。”
“而这家公司的资金最终流向了境外的一家博彩网站。”
“在法律上，这叫协助洗钱。”
曹国栋没有看那份流水单。
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，目光穿过李国强，落在对面单向玻璃外模糊的影子。
“钱是我爸留下的。”
曹国栋的声音低沉平稳，像在读一份早已核对无误的账单。
“但我没碰过这笔钱。”
“我只是用它买了房。”
李国强冷笑一声，身体前倾。
“房产登记在你名下，钱从你的账户划出，怎么叫没碰过？”
“那家公司法人是你父亲生前的旧友，赵宏远。”
“三年前失踪，至今未归。”
“现在警方查封了他的资产，发现他在案发前一周，将巨额现金通过地下钱庄洗出。”
“而你，正好在那个时间点，全款买下了市中心的那套豪宅。”
“你说，巧合吗？”
曹国栋沉默了两秒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解锁，调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背景是昏暗的办公室，桌上放着一份泛黄的协议。
他将手机推过去。
“这是当年赵宏远给我的借条复印件，以及我父亲去世时的遗嘱公证附件。”
“上面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这五百万，是赵宏远欠我爸的利息和本金总和。”
“我爸走的时候，赵宏远跑路了。”
“我没去告他，也没去追债。”
“我只保留了这份债权凭证。”
“后来裴淑珍逼我拿钱给她弟弟还赌债，说如果不给就让我滚出这个家。”
“我说没钱。”
“她说我家肯定有积蓄。”
“于是她翻出了我爸留下的这些资料，想以此要挟我交出那笔‘遗产’。”
曹国栋顿了顿，语气依旧没有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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