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酒店正门台阶上,积水已经漫过脚踝。
曹国栋站在台阶顶端,手里捏着那本暗红色的《不动产权证书》。
封皮有些烫手,那是刚才在宴会厅里被无数目光灼烧后的余温。
此刻,这本证书静静地躺在他掌心,像一块烧红的铁,又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他没有看林婉,也没有看裴淑珍。
他的视线越过人群,落在酒店大门外那条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
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,车门紧闭。
而在迈巴赫周围,站着七八个穿着花衬衫、染着黄毛的男人。
他们手里拿着棒球棍,眼神凶狠,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这是裴淑珍最后的底牌。
也是她精心策划的“舆论陷阱”。
曹国栋低头看了一眼手表。
晚上七点十五分。
距离他走出宴会厅,过去了整整十分钟。
这十分钟里,裴淑珍没有追出来。
但她把最肮脏的手段,摆在了明面上。
“曹国栋!”
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雨幕。
裴淑珍从旋转门里冲了出来。
她身上那件昂贵的定制旗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半边,妆容精致却难掩狼狈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方绣着“福”字的手帕,指节泛白。
在她身后,那几个社会闲散人员缓缓围了上来。
形成了一道半圆形的包围圈。
“你还有脸走?”
裴淑珍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。
她指着曹国栋手里的房产证,手指颤抖。
“那是婉婉的嫁妆!是你用婉婉的钱买的房!”
“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半步,我就让你身败名裂!”
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
有人拿出手机拍照,有人低声议论。
赵经理站在侧门阴影里,脸色苍白。
他想上前阻拦,但看到那些手持球棍的人,脚步顿住了。
他知道,一旦介入,自己那点收受贿赂的小秘密,就会彻底曝光。
曹国栋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在看一份并不重要的账单。
“裴女士,”他说,“你的逻辑有问题。”
“房子是我全款买的。每一分钱,都有银行流水。”
“如果你认为那是婉婉的嫁妆,请出示转账记录。”
“否则,你现在的行为,涉嫌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。”
“放屁!”
裴淑珍尖叫起来。
她猛地向前一步,试图抢夺曹国栋手里的房产证。
她的动作很快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然而,她的手刚碰到证书的边缘,就被曹国栋侧身避开。
证书滑落到地上,溅起一片泥水。
裴淑珍扑了个空,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台阶上。
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但她顾不上疼痛,伸手去抓地上的证书。
“那是我的!那是我们家的钱!”
她嘶吼着,双手在地上胡乱摸索。
指甲划过粗糙的石面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曹国栋看着这一幕。
心中最后一丝温情,彻底熄灭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尊严?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