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酒店旋转门的玻璃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曹国栋站在门廊下，西装被雨水打湿了一角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律师发来的初步诉讼文书已经生成。
离婚申请、财产保全、以及针对裴淑珍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指控。
一切就绪。
他抬起手，整理了一下领带。
动作很慢，很稳。
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操作。
口袋里的《不动产权证书》沉甸甸的。
那是他这半年来所有尊严的重量。
也是他彻底斩断过去的所有凭证。
第一章它藏在西装内袋，小心翼翼；第二章被拍在桌上，震碎虚伪；第三章滑落，象征失控；第四章被拾起，象征反思；第五章投影，象征公开；而此刻，第六章，它即将回到最深处——他的贴身口袋。
掌控权，彻底回归。
“国栋！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曹国栋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林婉。
他的妻子，或者说，前妻。
脚步声急促地逼近。
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凌乱的回响。
林婉跑到了他面前。
她的头发乱了，妆容花了，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睛，此刻满是泪水和惊恐。
她伸出手，想要抓住曹国栋的手臂。
但手指悬在半空，最终无力地垂下。
“求求你……”
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破碎不堪。
“别闹了，好不好？”
“我妈她只是……只是太着急了。”
“强强那边出了点事，需要钱周转一下。”
“我们是一家人，钱都是家里的钱。”
曹国栋终于转过头。
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
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客户。
“林婉。”
“你说错了。”
“钱从来都不是家里的钱。”
“每一笔转账，都有明确的去向。”
“你的首饰，抵押给典当行的记录，我查过。”
“三千克的金饰，换回了八万块现金。”
“加上之前从我工资卡里转走的十五万。”
“还有那套小公寓的首付，五十万。”
“这些，都不叫‘周转’。”
“这叫盗窃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没想到，曹国栋竟然连这个都查得这么清楚。
她一直以为，丈夫只是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。
不懂这些弯弯绕绕。
更不知道，他早就在布局。
“可是……”
林婉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我妈是你的长辈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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