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，空气凝固得如同铅块。
曹国栋站在舞台中央，西装笔挺，神色平静。
他没有看台下那些指指点点的宾客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混乱的人群，落在了裴淑珍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裴淑珍瘫坐在主桌旁，双手死死攥着那方绣着“福”字的手帕。
手帕已经被汗水浸透，皱成一团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什么。
但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。
刚才那一记耳光，打碎的不只是她的脸面，还有她作为岳母、作为长辈最后一点尊严。
曹国栋缓缓抬起手。
他从西装内袋中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本子。
《不动产权证书》。
封皮鲜红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像是一滴干涸的血迹。
这一章，它不再藏在口袋里。
它被曹国栋稳稳地握在手中，成为了全场视线的焦点。
赵经理站在侧幕，脸色铁青。
他刚想上前阻拦，却被曹国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。
仿佛在说：你想动试试？
曹国栋没有理会赵经理的惊慌。
他转身，走向舞台后方巨大的LED屏幕。
那里正播放着婚礼前的暖场视频，画面温馨而虚假。
曹国栋从口袋中取出一根HDMI连接线。
动作熟练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将线插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接口，另一头连上大屏幕的控制台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。
原本温馨的婚纱照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张清晰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【购房款全额支付凭证】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金额是一个长长的数字，后面跟着六个零。
付款人姓名：曹国栋。
收款方：开发商账户。
全场哗然。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“全款？三年前？”
“那时候……那时候婉婉还没跟国栋确定关系吧？”
“我就说嘛，这房子怎么可能是夫妻共同财产……”
裴淑珍猛地抬起头。
她的眼睛布满血丝，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数字。
那是她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天文数字。
也是她一直试图吞并、却始终无法触及的财富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准备好了！”
裴淑珍尖叫起来，声音尖利刺耳，带着绝望的颤抖。
她不顾形象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跌跌撞撞地冲向舞台。
“你不能这样！这是婉婉的家！是我们裴家的面子！”
她伸出手，想要去抢曹国栋手中的房产证。
指尖触碰到红色封皮的瞬间，曹国栋微微侧身。
避开了她的手。
动作轻柔，却坚决。
就像是在避开一只肮脏的苍蝇。
裴淑珍扑了个空，踉跄了几步，险些摔倒。
她扶着舞台边缘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指甲深深掐进红木桌沿，留下几道白色的印痕。
“我是你妈！”
裴淑珍嘶吼着，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，妆容彻底崩坏。
“我养大了婉婉，把你娶进门，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“你忘了是谁把你从农村带出来的？忘了是谁给你介绍的工作？”
“你忘恩负义！你是个白眼狼！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是淬了毒的针。
试图刺痛曹国栋，试图唤起他心底那点可怜的同理心。
或者，试图用道德绑架，让他在这个众目睽睽的时刻，做出让步。
只要他松口，只要他承认这房子有裴家的一份。
裴淑珍就能重新站回来。
就能维持住她那摇摇欲坠的权威。
曹国栋看着她。
眼神依旧平淡。
像是在看一份过期的报表。
“妈。”
他再次开口。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
“请你注意你的措辞。”
“我没有忘记谁把我带出来。”
“我也记得，是你把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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