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老城区的排水管网深处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白默背着邹刚,脚下的水泥台阶长满青苔,滑腻不堪。
邹刚昏迷不醒,身体沉重得像一块废铁。
他的风衣还在滴水,混着冷汗和血水,浸透了白默的衬衫。
白默的右手抖得厉害。
那是透支生命力后的后遗症。
但他左手稳如磐石,死死扣住邹刚的腋下。
每一步落下,都能听到积水溅起的声音。
滴答。
滴答。
这声音不是钟表。
是雨水顺着井盖边缘落下的节奏。
也是白默心跳的频率。
他必须快。
林婉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:‘地下室死表聚集,即将二次爆炸。’
这意味着,那些被同步的死表,正在积蓄能量。
而邹刚体内的那枚尘埃,就是引信。
如果找不到地方释放这股能量,整个老城区都会变成废墟。
白默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。
这里没有路灯。
只有远处便利店透出的微弱红光。
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横在巷口。
车灯未开。
像一头蛰伏的野兽。
老陈站在车旁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雨伞,伞面破旧,边缘已经卷曲。
看到白默走来,老陈咧嘴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,几分恐惧。
“小默啊。”
老陈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这么晚了,还背着人跑?”
白默停下脚步。
雨水打在他的脸上,冰凉刺骨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调整了一下背上的重量。
邹刚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那声音很轻。
像是齿轮卡壳时的摩擦声。
老陈收起雨伞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。
表盘玻璃碎裂,指针逆时针疯狂转动。
“你看。”
老陈晃了晃怀表。
“我也被选中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游离。
不敢看白默的眼睛。
“邹老板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老陈舔了舔嘴唇。
“他说,只要把你拦住,就能分享那股力量。”
“我也想修好它。”
老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那里听不到任何声音。
世界对他来说,是一片死寂。
就像那块停摆的万国表。
第一章时,它静止在12:00。
第二章,它开始颤抖。
第三章,指针跳动一格,表盘出现裂纹。
第四章,机芯过热变形。
第五章,它成为全城死表的‘心脏’。
第六章,它彻底粉碎,释放出蕴含内力的尘埃。
而现在,这块尘埃,就在邹刚的身体里。
也在老陈的耳膜上。
白默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平稳。
像钟表滴答声一样规律。
“让开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。
随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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