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刑侦支队,三号审讯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和消毒水混合后的酸涩气息。
白默坐在铁椅上,双手平放在冰冷的桌面上。
他的右手食指微微颤抖,那是失去精细控制力后的后遗症。
但他并不在意。
他在听。
隔着厚重的单向玻璃,隔壁房间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。
那不是人类的呼吸。
那是齿轮咬合、游丝震颤的声音。
频率:每秒四次。
精准,冷酷,且带着金属特有的寒意。
白默闭上右眼,左耳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但在脑海深处,那个频率清晰得如同刀割。
那是邹刚。
也是那枚“时间尘埃”核心所在的位置。
门开了。
刑警队长赵铁山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手里拿着一支强光手电和一支录音笔。
眼神里满是怀疑和不耐烦。
“白师傅,”赵铁山拉开椅子坐下,将录音笔打开,红灯闪烁,“我们需要谈谈昨晚的事。”
白默没有睁眼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白默声音低沉,像钟表滴答,“我要见他。”
“见谁?那个涉嫌非法经营和扰乱公共秩序的嫌疑人?”赵铁山冷笑一声,用手电照了照白默的脸,“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审讯。你的听力受损,情绪不稳定。”
白默睁开眼。
瞳孔漆黑,没有波澜。
“他不是嫌疑人。”白默说,“他是载体。”
赵铁山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。
“什么载体?”
“时间的容器。”
赵铁山嗤笑一声,关掉手电。
“白师傅,这里是警局,不是你的修表铺。我不懂什么内力,也不信什么神迹。我只相信证据和程序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单向玻璃前,用力拍了拍。
“如果你不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全城钟表在那一刻同时停摆,我就以‘寻衅滋事’拘留你。直到你拿出合法的医疗证明为止。”
白默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还在颤抖。
但他感觉到了那股牵引力。
来自隔壁房间。
强烈的、近乎痛苦的共鸣。
邹刚在挣扎。
他在试图压制体内的异物。
但那枚芯片正在吞噬他的神经。
白默抬起头。
“让我进去。”
“出去!”赵铁山大喝,“保安!把他带出去!”
两名辅警冲了进来。
白默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直到赵铁山转身去打电话叫人来换班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白默动了。
他的右手猛地抬起,并没有抓向任何人,而是重重地按在了面前的金属桌面上。
掌心紧贴着桌面。
通过金属传导。
信号直达隔壁。
那一秒。
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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