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被隔绝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之外。
赵天衡的书房像一座精密的钟表内部,恒温,恒湿,寂静得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。
陈默站在阴影里。
他的听觉已经退化到只剩下低频震动。
地板传来的轻微颤动告诉他,这座豪宅的安保系统正在休眠。
每隔四小时,生物识别锁会进行一次自检校准。
那是唯一的窗口期。
三秒。
只有三秒。
陈默抬起右手。
食指关节微微弯曲。
内力顺着指尖流淌,像水流渗入岩石的缝隙。
他不需要钥匙。
他需要的是频率。
当内力的波动与保险库机械齿轮的共振频率完全重合时,金属的硬度会瞬间软化。
就像时间本身。
「咔哒。」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不是锁开了。
是锁芯内部的弹簧崩断的声音。
陈默推开门。
黑暗涌出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昂贵雪茄混合的气味。
保险库中央,只放着一个丝绒盒子。
没有复杂的密码盘。
没有激光网。
赵天衡太傲慢了。
他认为没有人能在这个时间点,用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进入这里。
陈默走近。
他没有看盒子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天衡的西装外套上。
那件定制西装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。
左胸口袋的位置,有一个轻微的凸起。
形状熟悉。
长方形。
带着岁月的包浆感。
陈默愣住了。
祖父的怀表,不在保险库里。
它在赵天衡的身上。
或者说,在它的主人最亲近的地方。
这是一个陷阱。
也是一个嘲讽。
赵天衡把怀表带在身边,不是为了收藏。
是为了控制。
控制时间的节奏。
陈默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西装的面料。
羊毛的纹理粗糙而真实。
他轻轻一扯。
怀表滑落掌心。
冰冷。
沉重。
十年未动的发条,此刻却异常紧绷。
仿佛里面封印着某种愤怒的情绪。
陈默翻开表盖。
表盘碎裂。
指针倒转。
这不是损坏。
这是人为的篡改。
有人用高超的手法,强行逆转了擒纵机构。
让这块表,成为这座城市时间秩序的病毒源。
「你果然来了。」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圆滑,带着笑意。
赵天衡靠在门框上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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