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组装车间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陈默坐在一张布满划痕的不锈钢工作台前。
他的面前,放着那块从赵天衡身上夺回的怀表震荡器。
此刻,它不再是一块表。
它是一个被拆解到极致的精密仪器,齿轮裸露,游丝如发。
陈默的指尖轻轻搭在震动的金属外壳上。
他听不见电流的嘶嘶声。
但他能感觉到那种频率。
像是一只被困在玻璃瓶里的苍蝇,疯狂撞击着透明的壁垒。
这是赵天衡植入城市电网的时间锁算法。
一种基于量子纠缠的远程同步指令。
过去十年,赵天衡通过微调这些指令,让全城的高端钟表产生微秒级的误差。
那些误差,就是利润。
也是权力。
陈默闭上眼。
他将内力注入震荡器。
不是修复。
是逆向解析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的鸣响。
工作台上方的示波器屏幕亮起。
绿色的波形线开始跳动。
第一格。
陈默的手指快速拨动震荡器侧面的微型旋钮。
他在寻找那个“死点”。
也就是算法中强制所有设备同步的那个瞬间。
那是赵天衡控制城市的咽喉。
只要找到那里,就能反向注入指令。
让混乱归于秩序。
或者,让秩序彻底崩塌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陈默低声说。
声音平淡,没有起伏。
他拇指按下按钮。
震荡器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爆裂音。
示波器上的波形瞬间拉直。
变成一条完美的水平线。
与此同时,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。
那是城市交通信号灯的继电器同时跳闸的声音。
红灯亮起。
绿灯熄灭。
十字路口,车辆停滞。
行人驻足。
时间,在这一刻,被迫静止。
第二格。
陈默继续操作。
他将震荡器的频率调整到与城市主电网共振。
每一次震动,都像是在敲击一面巨大的鼓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远处的电子大屏闪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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