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光巷”的尽头,是赵氏钟表总部的玻璃幕墙。
下午五点四十五分。
夕阳像一层生锈的铁锈,糊在巨大的落地窗上。
陈默推开沉重的防弹玻璃门。
风铃没有响。
因为这里的空气被恒温系统过滤得太过干净,连灰尘落下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。
他手里捏着那块停摆十年的祖父怀表。
表壳上的划痕,像是一道道干涸的血迹。
前台的小雅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她的瞳孔在颤抖。
屏幕上播放着城西公交车侧翻的新闻直播。
画面里,那个昏迷的司机在担架上睁开了眼。
他的视线穿过拥挤的人群,死死盯着镜头外的虚空。
那里,仿佛还残留着陈默离去时的背影。
小雅的手指悬在键盘上,指尖发白。
她是赵天衡安插的眼线。
但她此刻感觉不到监视者的快感,只有一种冰冷的恐惧。
那种恐惧,源于对“精准”二字的信仰崩塌。
「陈师傅。」
一个温和却带着金属质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赵天衡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,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指针,正以一种令人窒息的节奏跳动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秒,都像是在切割空气。
「您来得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二分钟。」
赵天衡微笑着,手指轻轻转动那枚刻有家族徽章的金戒指。
戒指内侧,嵌着一枚微型芯片。
那是他控制全城连锁店的密钥。
「我修好了它。」
陈默把怀表放在大理石台面上。
声音低沉,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。
赵天衡瞥了一眼那块破旧的怀表。
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优雅。
他示意身后的律师和一群记者上前。
闪光灯瞬间亮起,像是一群饥饿的秃鹫扑向腐肉。
「陈先生,」赵天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,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,「根据《城市公共安全法》第74条,以及我们之前签署的保密协议,您在‘零点庆典’前夜的异常行为,导致市中心三座地标性钟楼失控。」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。
「这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社会恐慌。」
律师推了推眼镜,递上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「赔偿金额:一千万人民币。」
「或者,」赵天衡身体前倾,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,「您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。」
「成为赵氏钟表集团的首席技术顾问。」
「签下这份劳动合同。」
「您的修表铺所有权将自动转让给集团,作为预付工资的一部分。」
「同时,您需要交出所有关于‘共振修复’的技术笔记。」
陈默看着那份合同。
纸张洁白,条款密密麻麻。
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。
网的中心,写着他的名字。
周围的记者开始窃窃私语。
「听说他炸毁了钟楼?」
「为了钱出卖技术?」
「现在的修表匠,手段真狠啊。」
嘲笑声像细沙一样,磨擦着耳膜。
陈默的听力又下降了一分。
高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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