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字路口没有红绿灯。
不是熄灭,是彻底消失。
陈默站在修表铺破碎的门框前,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,落在对面那辆侧翻的公交车上。车身扭曲,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扁了易拉罐。浓烈的汽油味混合着焦糊味,在深秋潮湿的空气里发酵。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没有喇叭声,没有咒骂声,甚至没有风声。
所有的声音都被某种更宏大的频率吞噬了。陈默能感觉到胸腔里的共鸣,那是内脏随着城市脉搏跳动的节奏。咚。咚。咚。每一秒一次,精准得令人作呕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轻轻触碰耳后的皮肤。那里有一道细微的震动传来,像是远处传来的闷雷,又像是无数齿轮在地下深处咬合的声音。
听力还在下降。
刚才那一瞬的内力爆发,不仅震碎了擒纵叉,也震断了他听觉神经里最后一根高频纤维。现在的世界,对他来说,只剩下低频的轰鸣和骨骼传导的震动。
但他看得很清楚。
赵天衡就站在那辆侧翻公交车的阴影里,距离陈默不到十米。
这位钟表行老板依旧保持着那种令人厌恶的优雅。他的西装一尘不染,连衣角都没有沾上一滴灰尘。他手里拿着那部黑色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,呈现出一种冷硬的蓝色。
陈默不需要听,也能猜到赵天衡在想什么。
报警?
不。
赵天衡是在计算。
他在计算这场混乱带来的损失,以及他能从中攫取的利润。如果此刻报警,警方介入调查“黑客攻击”或“恐怖袭击”,那么全城的时间秩序将陷入长期的不可控状态。那时候,没有人敢再相信任何私人定制的精密服务,所有人都会恐慌性地囤积最廉价、最耐操的国产电子表。
那样的话,赵天衡那些高价售卖的瑞士机芯库存,就会变成一堆废铁。
所以他不动。
他站着,看着陈默,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成交的商品。
「陈先生,」赵天衡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在这一片死寂中,清晰得像是一把手术刀划过玻璃。
「你造成了三亿两千万的直接经济损失。」
陈默没有回头。他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怀表的残骸——那是他刚才用来测试内力的备用零件。金属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,那是内力过载留下的痕迹。
「时间不值钱。」陈默说。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机械般的颗粒感。
「值钱的是掌控时间的权力。」
赵天衡笑了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踩在碎玻璃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这声音在陈默的感知里,像是一声枪响。
「你以为你在挑战垄断?」赵天衡摇了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家族徽章戒指,「你只是在破坏供应链。你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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