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在头顶炸开。
不是普通的雷。
是钟摆撞击金属的闷响。
方远没动。
他站在阴影里，看着林小雅。
枪口稳得像焊死在空气中。
林小雅的眼球没有转动。
瞳孔深处，那抹幽蓝的光芒在跳动。
一下。
两下。
频率和窗外暴雨的节奏完全一致。
她在被操控。
或者说，她在被“播放”。
那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从林小雅的喉咙里发出。
苍老，浑浊，带着电流的杂音。
“时间……从不原谅……等待者。”
这是老陈的声音。
但语调不对。
老陈说话时，尾音会微微上扬，像旧钟摆的余韵。
现在的语调，平直，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录音机里的机械合成。
方远的手指，搭在工具带上。
指尖触碰到那枚备用齿轮。
黄铜质地，边缘锋利。
他没有拔出来。
他在等。
等林小雅扣下扳机的瞬间。
或者，等那个操控者的破绽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门外有人在撬锁。
黑帮的人到了。
曹老板想赶在密约生效前，彻底清理掉这个隐患。
方远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七点四十五分。
距离八点整，还有十五分钟。
这十五分钟，必须结束。
否则，全城停摆的诅咒将成真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肺部的空气挤压着早已透支的肾气。
一阵眩晕袭来。
但他站得更直了。
左手垂在身侧。
那只焦黑的机械臂，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余热。
那是刚才在意识空间里强行撕裂时空留下的后遗症。
神经束在燃烧。
痛觉迟钝。
只剩麻木。
方远动了。
不是攻击。
是靠近。
他迈开步子。
走向林小雅。
步伐很轻。
像猫。
林小雅没有躲。
她的身体僵硬如铁。
只有手指，死死扣在扳机上。
指关节泛白。
枪口随着方远的靠近，微调角度。
始终锁定他的心脏。
“别过来。”
林小雅开口了。
这次，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那个苍老的老陈。
而是林小雅自己的声音。
急促，颤抖，带着哭腔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方远脚步未停。
他看进了她的眼睛。
在那片虚无的蓝色光芒背后，藏着一丝惊恐。
那是活人的恐惧。
也是唯一的破绽。
操控者正在与她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
这就是机会。
方远伸出右手。
不是去夺枪。
而是抓向林小雅持枪的手腕。
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林小雅本能地想要挣脱。
但那只机械左手的反应更快。
它并没有挥拳。
而是猛地抬起。
指尖闪烁着微弱的电火花。
那是过载前的最后一搏。
“滋——”
一道蓝色的电弧，从方远的左手指尖迸发。
精准地击中了林小雅颈侧的迷走神经节点。
不是杀伤性打击。
是刺激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