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房密室里,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这里没有窗,只有四壁嵌着的幽蓝灵火,将阴影拉得极长。
枯木真人坐在一张由千年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太师椅上。
他手里捏着一枚青玉扳指,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。
那动作缓慢、优雅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。
柳苟站在密室中央,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。
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背上的林婉儿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,呼吸微弱如游丝。
但柳苟的眼神却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冷冽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块黑铁牌。
那是月榜第一的席位牌。
也是这三个月来,无数人用命去争的东西。
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柳苟掌心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“孟长渊让你来的?”
枯木真人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“他说你疯了。”
柳苟沉默。
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疯了也好。”枯木真人轻笑一声,“疯子的话,通常不用当真。”
他抬起眼皮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滚出去。别脏了我的丹房。”
柳苟没有动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那只手曾经属于一个天才弟子,如今却布满了黑色的纹路。
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一般,在皮肤下蠕动。
“我要见你。”柳苟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不是为了求你救我妹妹。”
枯木真人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“为了告诉你,你的‘清心丹’配方,已经被篡改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记闷雷,在狭小的密室内炸开。
枯木真人猛地站起身。
手中的青玉扳指“咔嚓”一声,被捏出了裂纹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的声音不再温和,而是充满了暴戾的杀意。
周围的温度骤降。
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,那是元婴期修士的威压。
柳苟的双膝微微弯曲,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没有跪下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滴在黑铁牌上。
“孟长渊掌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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