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一声时,青云宗议事殿的门被一股阴冷的风推开。
柳苟站在台阶下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破烂的外门弟子服滴落,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
他没有打伞,也没有御寒的法术。
右手紧紧攥着那块黑铁牌。
牌面滚烫,像是一块烧红的炭,透过掌心灼烧着他的皮肤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只有恨。
殿内灯火通明。
数十名内门长老、执事分列两侧,神色淡漠。
高座之上,孟长渊端坐中央。
他身穿紫袍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扳指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一根镶嵌着魂石的戒尺上。
看到柳苟进来,孟长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外门弟子柳苟,擅闯议事殿,按律当斩。”
声音不大,却带着灵力震荡,震得殿内烛火摇曳。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几名执法弟子立刻拔剑出鞘,冰冷的刀锋指向柳苟的咽喉。
柳苟没有动。
他只是抬起头,那双漆黑的眸子直视着高座上的孟长渊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要见宗主。”柳苟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放肆!”
一名副堂主怒喝一声,“宗主正在闭关,岂是你一个废脉弟子能见的?”
“我有关于月榜第一‘弃子’之位的真相。”柳苟缓缓举起手中的黑铁牌。
此言一出,殿内响起一阵窃窃私语。
孟长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戒尺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,手指轻轻摩挲着扳指。
“弃子之位?”孟长渊站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,“柳苟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“我知道。”柳苟一字一顿,“知道这所谓的月榜第一,是用外门弟子的命填出来的。”
“荒谬!”
丹阁长老猛地拍案而起,“柳苟,你身为废脉,心生嫉妒,竟敢污蔑宗门荣耀!来人,拿下!”
两名金丹期的执事化作两道流光,瞬间逼近柳苟。
柳苟不退反进。
他左手死死按住右手的黑铁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牌面上的纹路开始流动。
那些原本静止的黑色裂纹,此刻竟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。
那是父亲的血。
也是过去三年,所有登顶外门弟子流干的血。
“既然你们不信。”柳苟低声说道,“那就看看,谁才是弃子。”
他猛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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