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地入口的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柳苟贴着岩壁,呼吸压得极低。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,砸在青苔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。
他左手紧紧攥着那两块黑铁碎片。
掌心传来的冰凉触感,此刻却像烙铁一样烫手。
地图上的终点就在前方五十步。
那里有一座被藤蔓缠绕的石碑,碑身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正是幻阵的核心。
柳苟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从怀里掏出父亲留下的那块旧玉佩。
玉佩温润,与手中冰冷的黑铁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将玉佩贴在胸口,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入迷雾。
雾气瞬间包裹全身,视线被压缩到不足三尺。
耳边传来嘈杂的人声,像是无数人在低语。
柳苟眼神一凝,右手迅速将两块碎片拼合在一起。
蓝色的微光亮起,照亮了前方石碑的一角。
那是“弃子”暗纹激活后的光芒。
也是唯一能穿透幻阵的光。
他靠近石碑,手指抚过那些符文。
指尖刚触碰到石碑表面,一股巨大的吸力骤然爆发。
柳苟只觉得灵魂仿佛被撕裂,整个人被强行拽入了一片虚空。
……
没有风,没有雨,没有寒冷。
眼前是一片阳光明媚的山谷。
鸟语花香,溪水潺潺。
这是青云宗后山的景色,也是三年前那个夏天的午后。
柳苟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。
他知道,这是幻阵在拷问他的心魔。
孟长渊用这种邪术,筛选那些意志薄弱、内心有愧的人。
一旦沉沦,便是魂飞魄散。
柳苟咬破舌尖,剧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看向山谷中央。
那里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年轻时的孟长渊,身穿紫袍,笑容温和。
另一个,是柳父。
柳父手里拿着一块完整的黑铁牌,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神坚定。
“老柳,把牌子交出来吧。”孟长渊的声音透过幻境传来,依旧温和,却让人如坠冰窟,“月榜第一的秘密,不该由你一个人扛。”
柳父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这不是秘密,是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