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不是那种倾盆而下的暴雨，而是梅雨季特有的、绵密阴冷的细雨。雨水顺着执法堂坍塌的屋檐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柳苟趴在废墟的阴影里。
他的右手手腕处，伤口还在渗血。经脉寸断的剧痛像烧红的铁钎，每隔几息就在他体内搅动一次。但他感觉不到疼。或者说，比起妹妹林婉儿咳出的黑血，这点痛楚根本算不了什么。
他必须回去。
回到那个刚刚被他“驱逐”的地方。
孟长渊以为捏碎了黑铁牌，就捏碎了一切。那些碎片被雨水冲刷，混入泥泞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但柳苟知道，那块牌子不仅仅是令牌。它是钥匙，是证据，更是通往禁地的地图。
刚才在广场上，当碎片飞溅的那一刻，柳苟听到了声音。
那是一声极细微的悲鸣。只有内门长老才能听到的频率。那是“弃子”暗纹在灵识层面的共振。
现在，那声音正在召唤他。
柳苟撑起身体，左手死死按住右臂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没有灵力了。曾经引以为傲的青云诀，此刻如同死水一般沉寂。他现在的状态，比一只蝼蚁好不了多少。
但他有直觉。
那种底层生存者特有的、对危险和机遇的敏锐嗅觉。
他像一只壁虎，贴着墙壁的阴影，向执法堂深处爬去。这里的空气潮湿而浑浊，混合着陈年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前方是执法堂的地下密室入口。
那里原本堆放着历代弟子违规的物品，也是孟长渊处理“垃圾”的地方。
柳苟停在入口处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笼罩着这片区域。那是追踪咒。
孟长渊果然留下了后手。
柳苟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头的腥甜。他伸出左手，指尖轻轻触碰地面。泥土冰冷刺骨。
每靠近一步，体内的气血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