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如注,青云宗内门执法堂前的青石阶被洗得发亮。
柳苟站在台阶下,雨水顺着他破旧的麻衣滴落,在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没有撑伞,也没有躲闪。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,死死盯着高台上那道紫袍身影。
孟长渊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扳指。他的面前,摆着一张红木案几,案几上放着一块黑铁牌——正是柳苟从李苟手中夺来的月榜第一席位牌。
“柳苟。”
孟长渊的声音温和,像春风拂过枯木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涉嫌私藏禁物,扰乱宗门秩序。”他缓缓抬起眼皮,目光落在柳苟身上,“按照《青云宗律》第七条,凡持邪器者,废修为,逐出宗门。若情节严重,诛杀。”
柳苟沉默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衣袖,指节泛白。袖中,那股刚刚植入赵铁柱储物袋的阴寒气息正在消散,但他知道,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。孟长渊传唤他,不是为了审判赵铁柱,而是为了销毁证据。
那块黑铁牌,是唯一的罪证。
“长老。”柳苟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“此牌乃弟子在演武场拾得,并无恶意。”
“拾得?”孟长渊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,“这块牌子上的纹路,只有内门核心弟子才能接触。你一个外门杂役,如何能‘拾’到这种级别的东西?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骤然变冷。
“除非是你偷了李苟的东西,或者,你本身就是李苟的同党。”
周围站立的执法弟子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。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,腰间佩刀,眼神中透着对底层弟子的鄙夷和贪婪。在他们眼里,柳苟这样的废物,命比草芥还轻。
柳苟没有辩解。他知道,任何解释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都是苍白的。孟长渊要的不是真相,而是清理门户的借口。
他必须交出牌子。
但不是现在。
柳苟深吸一口气,缓缓伸出双手。掌心向上,那枚黑铁牌静静地躺在他的掌纹之中。牌面漆黑如墨,隐约可见一道细微的暗纹,那是用特殊灵火淬炼后留下的痕迹,只有在特定角度下才能看清。
“弟子愿交出处置。”柳苟说道。
孟长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。他挥了挥手,两名执法弟子走上前,伸手去接。
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黑铁牌的瞬间,柳苟突然动了。
不是攻击,而是跪拜。
他双膝一软,重重地磕在湿冷的青石地上。额头触地的刹那,一股极细微的灵力波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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