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像湿透的棉絮，死死堵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入口处。
青石板上积着昨夜的雨水，倒映着灰败的天光。柳苟站在演武场边缘，手里攥着那块黑铁牌。指腹下的纹路粗糙、冰冷，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——那是“弃子”二字的暗纹。
他不动。
周围是嘈杂的人声，外门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聚集，目光或羡慕或嫉妒地投向中央的高台。那里挂着本月的新榜单。红色的朱砂字迹还未干透，墨迹浓稠得像是刚流出来的血。
第一名：孟长渊亲传弟子，赵铁柱。
灵力值：筑基中期巅峰。
柳苟垂下眼帘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将黑铁牌塞进袖中，贴着腕脉的位置。那里有一道旧疤，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，像是在提醒他这具身体的废脉有多可笑。
“哟，这不是柳苟吗？”
一个尖细的声音刺破了周围的低语。赵铁柱拨开人群走来，紫袍上绣着的金线在阳光下晃眼。他身后跟着两名执法队的杂役，腰间挂着制式的戒尺，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两只蚂蚁。
柳苟抬起头，眼神平静。没有恐惧，也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警惕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桌面。
赵铁柱笑了，笑声里满是戏谑。他走到柳苟面前半步的距离停下，这个距离既能让人感受到压迫，又不至于真的动手——至少在众目睽睽之下，长老们还没下令清理垃圾之前，他还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。
“听说你昨天立了赌约，要挑战月榜第一？”赵铁柱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的纹路，“柳苟，你知不知道，月榜第一的奖励是什么？是宗门秘药‘九转还魂丹’。而你妹妹林婉儿，只剩三天活头了吧？”
柳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袖中的黑铁牌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让开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这次语气更冷，像是一块沉入冰水的石头。
赵铁柱脸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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