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书馆二层的入口,是一面没有门扇的墙壁。
或者说,是一层肉眼可见的灵力结界。
它像水银一样流淌在石壁表面,泛着冷冽的灰白色光泽。
李寻站在结界前,手里捏着那块黑铁令牌。
令牌上的“弃”字,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。
那不是警示。
那是饥饿。
顾执事追了上来。
他的青色制服有些凌乱,朱砂笔握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喘着粗气,眼神里不再是之前的轻蔑,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的暴怒。
“停下!”
顾执事的声音尖锐,像是金属刮过玻璃。
“根据外门弟子管理条例第几条……不,是根据宗门铁律第七条!禁止以非常规手段强行突破结界!”
他一步步逼近,每一步都踩得石阶咚咚作响。
“你现在的身份是‘弃子’。”
顾执事举起那支朱砂笔,笔尖蘸满了鲜红的墨汁,像是在宣判死刑。
“弃子没有权限。你的任何动作,都将被视为对宗门权威的挑战。”
“挑战的后果,你知道是什么。”
李寻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面前流动的水银般的结界。
脑海中闪过那个问题:*如果令牌本身是陷阱,那么当年第一个持有它的人是如何死去的?*
答案不在书本里。
答案在令牌里。
李寻低下头,拇指摩挲着令牌粗糙的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之前他以为是磨损。
现在他明白了,那是封印松动的前兆。
“顾执事。”
李寻开口了,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“你说我是弃子。”
“弃子,还能下棋吗?”
顾执事愣了一下。
这个反问句太短,太硬,直接撞在了他的逻辑盲区上。
他想反驳,想怒吼,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。
因为他看到了李寻的眼神。
那里面没有求饶,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计算。
就像是在看一件工具,一件即将被折断的工具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顾执失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李寻的手腕开始翻转。
不是插入锁孔,不是贴在胸口。
而是——捏碎。
“住手!”
顾执事扑了过来。
但他慢了一步。
咔嚓。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
在黑寂的走廊里,这声音大得惊人。
像是骨骼断裂,又像是冰面崩裂。
黑铁令牌在李寻掌心中化作齑粉。
黑色的粉末并没有散落。
它们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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