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的钟声还在演武场上空回荡,余音像生锈的铁片刮过耳膜。
李寻没有回头。
他背对着那片喧嚣,脚步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刻度上,精准得令人心悸。
胸口那枚黑铁令牌贴着他的肋骨,冰凉,坚硬。
那是他刚刚用“道心破碎”换来的入场券,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禁书馆侧门藏在一条狭窄的巷道尽头,这里没有主门的辉煌匾额,只有两扇斑驳的黑木门,和门上那把铜锁。
锁孔很小,形状怪异,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。
李寻停下脚步。
巷子里很静,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。
他抬起手,指尖触碰到令牌边缘那道深深的刻痕——那个“弃”字。
字迹锋利,如同刀割。
按照宗门律法《外门弟子管理条例》第十七条:凡被判定为“弃子”者,若未通过三日反省期,严禁进入禁书馆核心区域。
顾执事已经标记了他。
那两个站在阴影里的守卫,就是规矩的具体化身。
他们穿着灰色的制服,腰间挂着执法鞭,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“站住。”
左边的守卫开口,声音干涩,没有任何起伏,“出示身份。”
李寻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黑铁令牌,递了过去。
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带着金属特有的冷光。
守卫接过令牌,手指粗糙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。
他眯起眼睛,仔细端详着令牌上的纹路。
突然,他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感应失灵。”
守卫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将令牌贴近胸口的玉牌,试图激活上面的灵力回路。
但玉牌毫无反应。
就像一块真正的废铁。
“怎么回事?”右边的守卫凑过来,伸手想要抢夺令牌。
“别动!”左边的守卫厉声喝止,手却在微微颤抖,“这令牌……有异常波动。”
李寻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倒映着守卫惊恐的脸。
他知道为什么失灵。
因为顾执事在那份旧文件上画下的那个叉,不仅仅是一个标记。
那是一个封印。
顾执事利用执事的权限,切断了令牌与外门数据库的连接。
在系统眼里,这块令牌已经失效了。
它是一个死物。
“你们要干什么?”李寻问,声音简短,带着刺。
“回外门反省三日。”右边的守卫恢复了镇定,伸手去推李寻的肩膀,“这是规定。”
李寻没有退。
他的肩膀硬得像石头。
“规定说,弃子需经赵管事签字方可入馆。”李寻盯着守卫的眼睛,“你们有签字吗?”
守卫愣住了。
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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