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沈父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二楼书房那扇漆黑的窗户上，仿佛那里藏着能决定他生死的开关。
林婉站在原地，指尖捏着那本《大盛航运内部股权更迭密录》。
书页还带着她掌心的温度，边缘锋利如刀。
刚才撕碎的只是表象。
真正的杀招，藏在这本册子里缺失的那一页。
「爸。」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死寂的空气里，「您在看什么？看那位‘不可抗力’的大股东吗？」
沈父的肩膀微微僵硬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脸上的诡异笑容已经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戳穿后的阴鸷。
「林婉，你太放肆了。」
他挥了挥手。
两名黑衣保镖从阴影中走出，堵住了通往大厅的门。
通讯信号屏蔽器开始运作。
林婉手腕上的智能手表震动了一下，屏幕显示：「外部网络已断开」。
「既然签假了，」沈父一步步逼近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，「那就别怪我不讲父子情分。」
「我要清理门户。」
他说的是老员工。
那些知道离岸账户真相的人，今晚都要消失。
林婉冷笑一声。
她没有后退，反而向前迈了一步。
手中的密录翻到某一页，纸张发出清脆的摩擦声。
「清理门户？」
她抬起眼，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赤裸裸的嘲弄，「沈伯父，您是不是忘了，这栋公馆的智能安防系统，是我父亲当年亲自设计的？」
沈父愣了一下。
「什么意思？」
「意思是，」林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「您刚才下令封锁大门、切断通讯的动作，已经被实时录制。」
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沈父。
上面是一个正在直播的画面。
标题赫然写着：《沈氏集团涉嫌洗钱及非法拘禁现场直击》。
发送对象栏里，列着七大卫视财经频道主编的名字，以及沈氏董事会所有成员的邮箱地址。
「如果您现在让我闭嘴，」林婉轻声说，「十分钟后，这份视频就会出现在纳斯达克的交易大屏上。」
沈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的手颤抖着指向林婉。
「你……你早就准备好了？」
「从您父亲去世的那天起，我就准备好了。」
林婉收起手机，将密录轻轻放在旁边的茶几上。
那本册子静静地躺在那里，像一块墓碑。
第一章它合着放在沈砚口袋；第二章它在餐桌上被指尖无意划开一角；第三章它在书房灯光下被展开半页；第四章它被压在红酒渍下；第五章它被林婉的手指捏住折角；第六章它完全摊开在两人之间，最后一行墨迹未干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被林婉按在了桌面上，缺了一页。
「少的那一页，去哪了？」
林婉盯着沈父的眼睛，「是烧了，还是被那个躲在二楼的人拿走了？」
沈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。
就在这时。
二楼书房的窗户，突然亮了。
一盏昏黄的台灯亮起。
紧接着，一个黑影出现在窗前。
那人手里拿着什么东西，对着楼下晃了晃。
林婉眯起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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