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上海街头的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,冰冷的雨水顺着程念的高定风衣下摆滴落,在地面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她并没有打伞。
手机屏幕在掌心微微发烫,那是秦砚刚才发给她的定位——外滩源的一条僻静巷弄。
他说那里有“程氏”真正的过去。
程念拉低了帽檐,将那张被雨水浸湿的协议复印件塞进贴身口袋。
纸张边缘锋利,隔着薄薄的布料,硌得胸口生疼。
就像她此刻的心跳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步都踩在雷声的间隙里。
巷子里很暗,只有远处霓虹灯透过雨幕投来的微弱红光。
程念停在一辆黑色轿车旁。
车身漆黑如墨,连车标都被刻意擦拭过,反射不出任何品牌标识。
但这辆车,她在秦砚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轮廓。
不,不对。
如果是秦砚的人,为什么会在秦砚离开后半小时才出现?
而且,尾随的节奏太从容了。
像是在狩猎,又像是在等待猎物自投罗网。
程念没有立刻上车。
她站在阴影里,目光扫过车窗玻璃。
玻璃贴着深色的防爆膜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但就在这一秒,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了一半。
一只手伸了出来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。
不是秦砚的手。
秦砚喜欢把玩钢笔,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,透着一种病态的洁癖。
而这只手,粗糙,有力,拇指上有一道陈年的疤痕。
程念眯起眼睛。
记忆深处,某个被尘封的画面突然闪过。
父亲生前曾提起过,程氏集团早年有一位名为“陈伯”的司机,因为一次车祸失去了右手食指,后来被父亲安排去了海外养老。
陈伯……
这个名字已经消失了十年。
车门开了。
一个男人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件并不合身的旧西装,身形佝偻,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司机。
但他站直身体时,那股压迫感却丝毫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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