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凝固的琥珀。
程念坐在梳妆台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冷的银戒。戒指内侧刻着的不是“程秦永结”,而是两个极小的字母——L.M.
这是她刚才在浴室里,借着镜中倒影,用指甲硬生生刮出来的痕迹。
原本光洁的金属表面,此刻多了一道细微却锋利的划痕。
这道划痕,像是一道无声的宣言,划破了程家大小姐最后一点体面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窗棂微微颤动。
程念没有回头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份泛黄的账本副本上。
那是王管家今晚趁乱塞进她手心的东西。
纸张边缘已经磨损,散发着陈年霉味和墨汁混合的气息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秦氏集团过去三年的一笔笔异常转账。
每一笔,都指向同一个海外空壳公司。
而那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,正是秦砚那位早已“病逝”的祖父。
程念拿起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处,迟迟未落。
她在等一个信号。
或者说,她在等那个男人出现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很轻,但在死寂的房间里,却如同惊雷。
程念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她没有转身,只是将手中的钢笔轻轻放下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在空旷的卧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皮鞋踩在实木地板上,节奏平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弦上。
秦砚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,衣领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,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。
他的眼神幽深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。
“还没睡?”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。
程念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她说,语气平淡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秦砚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。
他走到床边,随手将那支万宝龙钢笔放在床头柜上。
笔身撞击玻璃台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订婚仪式。”
他没有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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