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地下秘道嗡嗡作响。
常七没有动。
他的右手掌心，那片黑铁碎片已经彻底融入了血肉。
原本清晰的骨骼轮廓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团暗红色的、仿佛还在跳动的金属脉络。
痛。
不是皮肉之痛，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，又被冰冷的铁锈味填满的痛。
曹锋站在祭坛边缘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常七那只变形的手，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他想后退，但脚下像生了根。
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
曹锋的声音在颤抖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温和却充满压迫感的语调，此刻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。
常七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很静。
静得像这地下深处的死水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残破的右手，轻轻按在了面前的棺材盖上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不是棺材盖打开的声音。
而是整个地下空间，某根看不见的弦，被拨动了。
嗡——
周围的怨灵突然静止了。
它们空洞的眼眶里，原本浑浊的黑气开始翻滚。
紧接着，所有怨灵齐刷刷地转过头，看向常七。
不。
是看向常七身后的那些棺材。
一排排，一列列。
密密麻麻，延伸至黑暗深处。
每一口棺材上，都刻着一个名字。
那些名字，曾经属于外门弟子。
如今，他们是被抹去的‘弃子’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真相？”
曹锋强撑着站直身体，手中的黑伞滴着雨水，也滴着冷汗。
他试图用灵力凝聚成一团火球，驱散这里的阴冷。
但灵力刚一动，就被周围浓重的怨气吞噬殆尽。
常七终于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“说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曹锋咬紧牙关。
他知道，自己逃不掉。
如果不说出真相，这些怨灵会把他撕成碎片。
如果说了，他虽然可能活下来，但他背后的家族，他所有的努力，都将化为乌有。
“我……”
曹锋闭上了眼睛。
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微小的泥点。
“当年，青云宗要选拔一名核心弟子。”
他缓缓说道，语速极慢，仿佛在咀嚼着某种苦涩的东西。
“名额只有一个。”
常七依旧沉默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示意继续。
曹锋苦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
“那个人，是你。”
常七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但是，”曹锋睁开眼，目光阴鸷，“你的父亲，曾欠下宗门一笔巨额债务。”
“而你，为了还清那笔债，自愿放弃了资格。”
“那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常七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掌心的黑铁碎片传来一阵灼热。
“后来呢？”
他问。
曹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后来，有人告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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