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极大。
像天河倒灌，要把这青云宗外门的一切污秽都冲刷干净。
常七靠在废弃偏殿后的阴影里，浑身湿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脚边的泥水里，溅起浑浊的泡沫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黑铁弃子令。
令牌冰凉，上面那些扭曲的符文已经不再蠕动，而是变得僵硬、死寂。就像曹锋此刻脸上的表情——阴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曹锋撑着一把黑伞，从雨幕中走来。伞面压得很低，遮住了他大半张脸，只露出那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。
他没有打伞的弟子，也没有叫停的执事。
只有他和常七。
以及身后那扇紧闭的、通往地下秘道的石门。
“交易作废。”
常七的声音很轻，被暴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曹锋脚步一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你以为，凭你那点微末修为，能逃过执法堂的围捕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黑伞上的雨水滑落，在地面汇成一股细流，流向常七的脚下。
“赵长老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。”
曹锋语气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，“交出令牌，自断一指。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常七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不信你。”
他说。
曹锋眯起眼睛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撒谎。”
常七缓缓举起手中的黑铁弃子令，“如果只是为了掩盖真相，你根本不需要跟我谈条件。直接杀了我，或者让我消失，才是你最稳妥的做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曹锋袖口那抹尚未干涸的血迹上。
“但你想要令牌里的灵力。你需要它来修复当年抹去我名字时留下的‘因果反噬’。所以，你不能杀我。你要我活着，还要我亲手献祭。”
曹锋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只有雨声，依旧狂暴地敲打着青石板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曹锋叹了口气，收起黑伞，随手扔在一旁，“可惜，聪明人往往死得最快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起一团淡蓝色的灵力波动。
“现在，跪下。伸出手。”
常七没有动。
他看着曹锋，又看了看身后那扇沉重的石门。
石门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，那是上一届被淘汰弟子的怨灵所化的封印。也是问罪碑最核心的秘密之一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
常七问。
曹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：“那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身形暴起，如同一头黑色的猎豹，直扑常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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