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计时:04:52:11。
气闸舱内的气压正在以每秒0.03帕的速度攀升。
白工靠在冰冷的舱壁上,右手食指和中指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那是神经末梢在辐射灼烧下发出的最后哀鸣。他低头看了一眼,防护服的手套内侧已经渗出一层暗红色的血渍,混合着冷汗,黏腻地贴在皮肤上。
“热力学第二定律在开玩笑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金属。
他没有时间去处理伤口。
手中的便携式盖革计数器屏幕闪烁了一下,指针疯狂跳动后死死钉在红色区域——8.5希沃特每小时。这个数值足以在十分钟内杀死一头大象,或者让一个人类的大脑变成浆糊。
但他必须靠近那道疤痕。
第七货轮‘黑石号’外侧B区焊接疤痕。
它静静地悬浮在视野中央,幽蓝的光芒不再那么刺眼,却变得更加深沉,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。刚才的脉冲停止后,疤痕表面的金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滑,仿佛所有的瑕疵都被某种力量抹平。
白工深吸一口气,肺部因为缺氧而剧烈收缩。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向疤痕挪动。每一步都像是在对抗整个宇宙的引力。
“白工!停下!”
通讯频道里传来邓监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和歇斯底里的颤抖,“根据《近地轨道安全条例》第74条第3款,你在高危辐射区移动属于严重违规!立即返回隔离区!重复,立即返回!”
白工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左手,用拇指按下了记录仪的保存键。
数据流开始上传。
他将盖革计数器的探头缓缓伸向疤痕的中心点。
探头距离疤痕还有五厘米时,指针突然猛地回弹,然后彻底归零。
不是故障。
是屏蔽。
一道无形的力场,或者说是一层高密度的吸收材料,将辐射完全隔绝在了疤痕内部。
白工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这不是简单的焊接缺陷。
这是一个容器。
一个用来装载某种高放射性物质的容器。
“你看到了吗?”白工对着通讯器说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它在呼吸。”
“什么?”邓监的声音卡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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