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区域生物体征扫描:0]
那行刺眼的绿色代码像一道死刑判决书,死死钉在温远的视网膜投影上。
紧接着,一声尖锐的气压平衡警报划破死寂。
温远猛地喘了一口气,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。面罩内侧迅速凝结起一层白雾,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不断加厚,模糊了前方控制台冰冷的金属光泽。
[剩余氧气:9%]
[CO2浓度:1.2% 且上升中]
数字在跳动。每一秒都在倒数。
“别动。”
关肃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顺着骨传导耳机,冰冷地钻进温远的耳膜。那声音低沉、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,“你的神经植入体正在过载。根据《深空作业守则》第7条补充条款,任何未经授权的系统接入行为,将被视为对飞船整体安全的威胁。”
温远咬紧牙关,右手颤抖着伸向主控台的键盘。
指尖触碰到按键的瞬间,一股高压电流顺着指尖炸开。
剧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电击,而是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神经末梢。他的右手瞬间痉挛,手指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感觉不到皮肉被撕裂的疼痛,只有那种麻木到极致的灼烧感。
“停止操作。”关肃的语气加重了一分,“林娜的技术支持通道已被切断。你现在是孤立的故障单元。”
温远眼前发黑。
视野边缘开始闪烁红光,那是缺氧导致的视觉退化。但他不能停。一旦停下,他就真的死了。不是生物学意义上的死亡,而是被系统抹除存在感的死亡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“技术术语自我安抚。”他在心里默念,“液压阀故障率3.4%,气压差0.5帕斯卡……”
这些枯燥的数据像锚点一样,将他即将飘散的意识强行拉回这具脆弱的肉体。
他抬起左手——那只还在微微颤抖的左手。
左手没有电流干扰。
他笨拙地、用尽全身力气,将左手的食指按在了备用输入键上。
一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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