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剩余氧气:2%]
[CO2浓度:5.1%]
呼吸阀的嘶嘶声变成了尖锐的哨音,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温远的手指扣在控制台上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那种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,刺痛了他即将冻结的指尖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关肃的声音透过通讯频道传来,低沉、缓慢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,“切断所有外部连接,温远。你现在的状态不符合《深空作业守则》第7条关于‘已故人员’的处理规范。”
“去你的规范。”温远喘息着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我要活下去。只要我还活着,系统就得承认我的生物体征。”
他猛地按下回车键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没有加载代码,而是炸开了一片混沌的光影。那是天枢号的底层生物识别数据库,也是他试图入侵的最后希望。既然法律认定他死了,他就把自己伪装成活人,重新注册进系统。
然而,涌入视野的不是数据流。
是一段记忆。
新历211年,地球,雨季。母亲站在屋檐下,手里拿着一把黑伞,笑容模糊不清。温远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,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搅动他的海马体。
[警告:检测到未授权记忆访问]
[正在执行记忆覆写协议...]
“停下!”温远大喊,双手颤抖着想要拔掉神经接口的线缆。
但太迟了。
屏幕上的光影迅速重组,母亲的微笑扭曲成乱码,雨声变成了刺耳的电子噪音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份份黑色的日志文件,整齐地排列在虚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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