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区域生物体征扫描:0]
绿色的代码像一道冰冷的墓碑,死死钉在温远的视网膜投影上。
氧气剩余量:1.1%。
二氧化碳浓度:5.2%。
那个呼吸声还在。
湿润、温热,带着淡淡的铁锈味,就贴着他的后颈。每一次吸气,都像是在他的肺叶里强行塞进一团湿棉花。
“闭嘴。”温远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声音干涩,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那同步的、诡异的绵长吐纳。
如果传感器显示周围是真空,如果系统判定他是唯一的生命体,那么这声音来自哪里?
头盔内的AI不会撒谎,除非底层逻辑被篡改。但关肃刚才切断了所有远程连接,他不可能有足够的时间重写温远头盔里的核心代码。
除非……
温远猛地睁开眼,瞳孔因缺氧而剧烈收缩。
除非那个东西,根本不在外面。
它一直就在里面。或者说,它一直和他共享着同一个密闭空间,却从未触发任何热成像或压力感应。
这是一个盲区。一个物理法则与数字监控之间的缝隙。
不能再等了。
1.1%的氧气,只够维持大脑皮层进行大约三十分钟的混乱思考,或者十分钟的有效行动。
温远强迫自己停止颤抖。恐惧是低效的情绪,这是他在入职培训时背过的第一条守则。现在,他需要的是肌肉记忆,是那些刻在脊髓深处的导航图。
气闸舱的手动开启阀位于通道左侧三米处。那是老式货运站的遗留设计,为了应对电子系统全面崩溃时的最后逃生手段。
只要摸到那个阀门,转动它,液压锁就会弹开,主舱门就会露出那条金色的生路。
他松开紧握扶手的手指,指尖因为长时间的僵硬而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他转过身,背对着那片深邃的木星大红斑,面向气闸舱厚重的金属墙壁。
黑暗。绝对的黑暗。
除了头盔内仪表盘发出的微弱幽光,外界没有任何光源。木星的引力潮汐让这里的微陨石雨变得毫无规律,每一秒都可能有一粒尘埃以每秒七公里的速度撞击面罩。
温远伸出左手,在虚空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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