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平衡警报的余音还在耳膜里震荡,温远盯着面罩内侧那行绿色的代码:[区域生物体征扫描:0]。
零。
系统判定他周围没有任何生命体。包括他自己。
“林娜。”温远按下备用频道的物理开关,声音压得极低,仿佛怕惊动虚空中的什么东西,“切断主通讯链路,接入加密子信道。快。”
“温远,关肃在监听!”林娜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,颤抖得像风中的枯叶,“如果你私自切换频道,会被视为‘恶意规避监管’,直接吊销执照!甚至……”
“我不在乎执照。”温远打断她,左手那只失去知觉的手僵在半空,指尖因为冻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,“我现在需要知道,为什么ETA是负数。给我看原始日志,不要经过安全协议过滤的数据。”
头盔内的氧气剩余量显示:1.8%。
二氧化碳浓度读数正在缓慢爬升,从4%跳到了4.2%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沉重的铅块,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沉默持续了五秒。这五秒钟里,温远听到了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,沉重、迟缓,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。
“链接建立。”林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,但背景里的键盘声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,“我在抓取数据流……天哪,温远,你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弹出一串红色的警告框。不是救援队的ETA,而是气闸舱外甲板的传感器阵列状态。
[传感器阵列:离线]
[替代方案:神经植入体模拟反馈]
[状态:强制覆盖中]
温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问,喉咙干涩。
“意思是……”林娜的声音开始结巴,“外面的温度是绝对零度附近,风速每秒60米。但是你的热成像显示你是恒温37度。系统没有接收到你发出的任何红外信号,因为它把你当成了‘内部环境的一部分’。它认为你已经在舱内了。”
“胡扯。”温远咬着牙,试图移动右手去调整姿势,却发现肌肉僵硬得像石头,“我明明在外面。我能摸到金属壁。我能感觉到冷。”
“那是假的,温远。”林娜急促地说,“关肃修改了底层逻辑。在他的协议里,只要你完成了‘违规操作’并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