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压平衡警报的尖啸声像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反复切割着温远的鼓膜。
[区域生物体征扫描：0]
那行绿色的代码在面罩右下角闪烁，冷酷地宣告着周围没有任何生命迹象。但温远知道，那个没有头盔的“关肃”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。
氧气剩余量：0.8%。
二氧化碳浓度：6.5%。
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，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噪点。缺氧正在剥夺他的判断力，但他必须在那片黑暗吞噬意识之前，拧开这个该死的阀门。
“林娜，手动阀的液压锁死了吗？”温远的声音通过骨传导麦克风传出，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耳机里传来林娜急促的呼吸声，夹杂着电流的滋滋声：“没……没有完全锁死，但是主控端切断了动力源。温远，你现在的坐标被标记为‘高危隔离区’，关肃刚刚提交了强制封锁申请。”
“让他申请。”温远咬着牙，双手死死抓住阀门两侧的金属轮盘。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，手套表面的防滑纹路已经磨得发亮，“我要进去，现在。”
他看向面前的“倒影”。
那张苍白的脸依旧毫无表情，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他。温远伸出手，试图再次触碰那件深蓝色的制服。这一次，他没有感受到液氮般的极寒，而是一种诡异的、仿佛穿过水膜的阻力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冰冷的金属，也不是温热的皮肤。
是灰尘。
干燥、陈旧、颗粒分明的灰尘。
温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如果这是全息投影，应该只有视觉和听觉反馈；如果是幽灵，不应该有物理质感。除非……
“警告：供氧管路压力异常下降。”头盔内的语音提示变得机械而冷漠，“建议立即停止剧烈运动，以延长生存时间至四分钟。”
四分钟。
不够。
温远深吸一口气，尽管吸入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浓烈的二氧化碳腥味，刺激着他的肺叶。他闭上眼，脑海中浮现出入职培训时教官的话：“在真空中，相信你的肌肉记忆，不要相信你的眼睛。传感器会撒谎，但重力不会。”
虽然这里没有重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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